第84章 撒娇
祁清衍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他开始严重怀疑秦朗这套“宝典”的可靠性,以及苏贺穗的审美。
“……你确定,这有用?”
“有用!绝对有用!”秦朗信誓旦旦,“虽然每次穗儿哥都会骂我‘恶心’、‘滚远点’,但他之后确实就不怎么生气了!还会给我买好吃的!”
祁清衍:“……” 他大概明白苏贺穗为什么总骂秦朗傻子了。这根本就是被恶心到懒得计较了吧?!
他想起之前为了讨一个吻,他确实……下意识地放低了姿态,甚至有点……但那是在极度渴望和冲动下,事后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是……让他刻意去做那些动作,说那些话……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祁总!信我!”秦朗鼓励地拍拍他,“为了穗儿哥!不丢人!你看我,以前不小心把他限量版球鞋踩脏了,他就是靠这招哄好的!”
祁清衍看着秦朗那真诚(且愚蠢)的眼神,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高高在上的尊严和冷傲的人设,一边是可能哄好苏贺穗、解除冷战的巨大诱惑……
最终,后者以微弱优势胜出。
祁清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转身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里面传来苏贺穗冷冰冰的声音:“谁?”
“……我。”
“滚。”
祁清衍:“……”
他看了一眼旁边疯狂给他使眼色、做口型“上啊!”的秦朗,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苏贺穗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完全把他当空气。
祁清衍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秦朗刚才教的“秘籍”,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在抗拒。
他沉默地走到苏贺穗面前,站定。
苏贺穗依旧没理他。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
祁清衍喉结滚动了一下:“……贺穗。”
苏贺穗没反应。
“……我错了。”祁清衍道。
苏贺穗终于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错哪儿了?”
祁清衍:“……” 秦朗没教这个啊!
他卡壳了,大脑一片空白。错在台上搂了他?可他觉得没错!错在惹他生气?可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眉头紧锁、一脸“我在进行复杂的逻辑推理”的严肃样子,苏贺穗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连错哪儿都不知道就认错?祁总这道歉可真够敷衍的。”
祁清衍急了,下意识想辩解:“我不是……”
“不是什么?”苏贺穗挑眉,“不是敷衍?那就是故意的咯?”
祁清衍:“……” 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门外,扒着门缝偷看的秦朗急得直跺脚,用气声呐喊:“撒娇!卖萌!装可怜啊祁总!别讲道理!”
祁清衍接收到了秦朗的脑电波,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往前挪了一小步,然后在他那张常年面瘫的冷脸上,努力挤出的所谓“可怜”表情。
苏贺穗被他这表情弄得一愣,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板起脸:“干嘛?你便秘了?”
祁清衍嘴角抽了抽,放弃了表情管理,破罐子破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苏贺穗的袖口:“……别生气了。”
苏贺穗看着他这副笨拙又僵硬的样子,心里那点气莫名消了一半。他强忍着笑意,甩开他的手:“少来这套!动手动脚的,谁教你的?”
祁清衍沉默不语,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苏贺穗瞬间明白了,气得笑骂:“秦朗那个傻子!好的不教尽教些歪门邪道!你给我离他远点!”
门外的秦朗:“???” 怎么又是我背锅?!
祁清衍见这招似乎有点用,趁热打铁,试图进行下一步。他微微俯身,靠近苏贺穗,放软了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苏贺穗挑眉:“红烧肉?狮子头?蟹粉豆腐?你会吗?”
祁清衍:“……我可以学。”
“现学现卖?毒死我算了。”苏贺穗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祁清衍看着他微微松动的表情,心里一横伸出手,轻轻环住苏贺穗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闷声道:“……别不理我。”
这个动作僵硬又笨拙,与其说是撒娇,不如说是……大型犬强行把脑袋塞进主人怀里求抚摸。
还有这家伙身体紧绷得跟块石头一样!
这哪是撒娇?这分明是上刑!
苏贺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那点剩下的火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他抬手,没好气地推了推那颗沉甸甸的脑袋:“重死了!起来!”
祁清衍不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固执地重复:“……不准不理我。”
苏贺穗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他拍了拍祁清衍的后背:“行了行了,知道了!快起来!热死了!”
祁清衍这才缓缓抬起头:“不生气了?”
苏贺穗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傻气样,心里一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生气!怎么不气?看你那傻样就更来气!”
但他语气里的娇嗔和纵容,连门外的秦朗都听出来了。
秦朗松了口气,捂着嘴偷偷傻笑:成功了!祁总牛逼!
祁清衍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他低头,快速在苏贺穗额头上亲了一下:“下次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苏贺穗瞪他。
“不敢。”
苏贺穗看着他,又问:“秦朗那小子呢?又跑哪儿去了?”
祁清衍:“……在外面。”
苏贺穗挑眉,提高声音:“秦朗!给我滚进来!”
门外的秦朗一个激灵,赶紧推门溜了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穗儿哥……嘿嘿,不生气啦?”
苏贺穗瞪他一眼:“你教的好主意?”
秦朗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想帮帮忙……”
“帮倒忙!”苏贺穗没好气道,“以后少出馊主意!还有你!”他转向祁清衍,“别什么都听他的!他脑子什么构造你不知道吗?”
祁清衍:“……知道了。”
秦朗委屈巴巴:“穗儿哥,我脑子挺好的……”
“好个屁!”苏贺穗一人赏了一个白眼,“两个傻子!一台戏!”
祁清衍和秦朗对视一眼,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蔫头耷脑,倒真有点像难兄难弟。
苏贺穗看着眼前这“两狗一台戏”的场景,心里的气彻底消了,反而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他挥挥手:“行了,没事了。各回各家。”
秦朗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祁清衍站起身,看着苏贺穗:“那……我们回家?”
苏贺穗瞥他一眼:“不然呢?还想留下来继续撒娇?”
祁清衍:“……” 耳根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