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绿茶
医院病房里,苏贺穗最终还是把手机还给了秦朗,但勒令他只能再玩十分钟。
秦朗如蒙大赦,美滋滋地抱着手机,看到顾嘉隐回复的那条带着崇拜表情和摸摸头的消息,还有日料诱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真的吗?!那我要吃那家最贵的 omakase!把他家菜单全点一遍!嘿嘿,嘉隐哥你真好![流口水]】
刚发送出去,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苏贺穗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来查房,他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嘉隐。
他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休闲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担忧和歉意,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高端日料店logo的保温袋。
“苏总监,”顾嘉隐对着开门的苏贺穗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我来看看朗朗。顺便带了点吃的,他受伤了,需要补充营养。”
苏贺穗堵在门口,眼神冷冷地上下扫视着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顾总消息挺灵通啊。他需要休息,不劳费心。”
病房里的秦朗听到了动静,努力抬起头看向门口,惊喜地喊道:“嘉隐哥?!是你吗?快进来呀!”
顾嘉隐对着苏贺穗露出一个无奈又恳求的笑容,压低声音:“苏总监,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和歉意,看看他就走。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苏贺穗脸色更冷了,正要说什么,秦朗又在里面嚷嚷:“穗儿哥!你让嘉隐哥进来嘛!我没事!”
苏贺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顾嘉隐直接踹下楼的冲动,极度不情愿地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顾嘉隐像是没看到,提着保温袋,从容地走了进去。
一进病房,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成纯粹的担忧和心疼,快步走到床边:“朗朗!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脸色怎么这么白?”他的目光落在秦朗背部的纱布上,眉头紧紧蹙起。
秦朗被他这连珠炮似的关心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傻笑:“没事没事!真就是皮外伤!医生都说我运气好!嘉隐哥你别担心了!你看你还专门跑一趟……”
顾嘉隐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担心死了。一想到昨天那个场景,我到现在手还是抖的。快,趁热吃点,这家店味道很不错,对你恢复有好处。”
他把粥碗端出来,甚至拿起勺子,作势要喂他。
秦朗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自己来!我手没事!”他接过碗勺,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唔!好吃!”
苏贺穗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直翻白眼。
顾嘉隐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苏贺穗那杀人般的目光,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秦朗喝粥,时不时温柔地提醒一句“慢点喝,小心烫”,或者拿起纸巾帮他擦擦嘴角。
秦朗被他伺候得浑身不自在,但又莫名有点享受这种被当成易碎品呵护的感觉,心里对顾嘉隐那点小小隔阂,瞬间烟消云散。嘉隐哥真好,以前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碗粥喝完,秦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顾嘉隐又细心地把小菜推过去让他吃点。
“嘉隐哥,那帮人……”秦朗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忍不住问,“警察抓到了吗?”
顾嘉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抓到了。已经移交警方了。持械伤人,性质恶劣,再加上他们之前就有不少案底,这次数罪并罚,够他们在里面待十几年了。朗朗你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他说得义正辞严,眼神里充满了对恶行的谴责和对正义得到伸张的欣慰。
秦朗听得连连点头,义愤填膺:“对!不能放过他们!太坏了!”
靠在门边的苏贺穗,白眼翻的更欢了,法律?公道?顾嘉隐这种人,会相信这些?
但他没有戳穿。他只是看着秦朗那副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对顾嘉隐感激不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堵。
顾嘉隐又陪着秦朗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安慰他好好养伤,夸他勇敢,承诺等他好了带他去吃遍美食,把秦朗哄得眉开眼笑。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顾嘉隐站起身,体贴地道:“朗朗,你刚受伤,需要多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啊?这么快就走啊?”秦朗有点不舍。
“嗯,让你穗儿哥也休息一下,他照顾你一夜肯定也累了。”顾嘉隐说着,看向门边的苏贺穗,笑容得体,“苏总,辛苦你了。那我先告辞了。”
苏贺穗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顾嘉隐也不在意,对着秦朗温柔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经过苏贺穗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看,我把他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苏贺穗瞳孔猛地一缩,霍然转头看向他。
顾嘉隐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对着他微微颔首,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
苏贺穗盯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手指缓缓攥紧。
病房里,秦朗还在傻乐:“穗儿哥,你看嘉隐哥人多好!又周到又体贴!你还老说他坏话!”
苏贺穗猛地转回身,看着病床上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猛地窜了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秦朗手里还没吃完的小菜盘子,黑着脸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吗?!人家给你点吃的你就找不着北了?!他给你下毒你是不是也笑着吞下去?!”
秦朗被骂得莫名其妙,委屈地瘪嘴:“穗儿哥你又怎么了嘛……嘉隐哥他……”
“闭嘴!”苏贺穗烦躁地打断他,把盘子重重放在桌上,“以后不准再吃他送来的任何东西!听见没有!”
秦朗:“……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就是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