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抓狗,阉狐狸
主卧那晚不欢而散后,苏贺穗彻底无视了祁清衍的存在。
早餐不再同桌,晚餐要么不吃,要么让佣人送到书房。晚上准时锁死主卧门,祁清衍尝试用备用钥匙,发现锁芯都被临时换过了。
祁清衍周身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公司里人人自危。他知道苏贺穗在生气,气他联合顾嘉隐骗他,更气他把秦朗推向顾嘉隐。他试图解释,但苏贺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祁清衍在餐厅等到的是穿戴整齐明显要出门的苏贺穗,手里还拿着护照和一个小型行李箱。
祁清衍猛地站起身:“你要去哪?”
苏贺穗眼皮都没抬,一边用手机查看着什么,一边冷淡地道:“出差。”
“去哪里出差?星璨最近没有需要你亲自出国的项目。”祁清衍的声音绷紧。
苏贺穗终于抬眼看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祁总,我现在是给你打工,还是给你卖身?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
一句话堵得祁清衍胸口发闷。
苏贺穗不再看他,拉着行李箱径直向外走去。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祁清衍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立刻掏出手机:“查苏贺穗的航班信息,现在,立刻!”
······
拍摄任务比预想的更消耗体力。连日的户外活动和山区寒冷的气候,让精力旺盛如秦朗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里的壮丽景色和挑战性的工作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秦朗泡了个热气腾腾的澡,裹着浴袍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木屋里暖气很足,壁炉里燃着木头,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声。
顾嘉隐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累了?”
“嗯……”秦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不过超级爽!”
顾嘉隐将牛奶递给他:“喝点牛奶助眠。你表现得很棒,连Alpine Gear那边那个苛刻的创意总监都对你赞不绝口。”
秦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嘴唇上方沾了一圈奶沫。
顾嘉隐的目光落在那圈奶沫上,眸色深了深。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秦朗的上唇。
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秦朗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脸颊腾地就红了:“嘉…嘉隐哥?!”
自从那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之后,秦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顾嘉隐对他越来越好,好得有点……过头。各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眼神总是黏在他身上,偶尔还会有这种让他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触碰。
顾嘉隐没有错过他瞬间的僵硬和脸红,也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那个姿势,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混合着一点檀木的淡香,丝丝缕缕地将秦朗包裹。
“朗朗,”顾嘉隐的声音压低了些,在壁炉火光的噼啪声里显得格外磁性,带上了一丝蛊惑,“你好像很怕我?”
“没…没有!”秦朗立刻否认,眼神却有点飘忽。
“那为什么躲我?”顾嘉隐追问,语气失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讨厌了?”
“不是!”秦朗连忙摆手,“嘉隐哥你很好!特别好!就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要说“你好像对我有意思这让我很慌”吗?万一他会错意了,岂不是尴尬死了!
顾嘉隐看着他这副急于辩解又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底的爱怜和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不再犹豫,手指轻轻托起秦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朗朗,看着我。”顾嘉隐的眼神专注而深邃,“我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秦朗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顾嘉隐越来越近的脸。那张脸无疑是极好看的,精致得近乎妖孽,此刻在暖黄的光线下,更是美得没边。
“我……我是男的……”秦朗徒劳地挣扎。
“我知道。”顾嘉隐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融,“我喜欢的就是你,秦朗,跟性别无关。”
话音落下,顾嘉隐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顾嘉隐熟练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纠缠吮吸,带着牛奶淡淡的甜腻和顾嘉隐本身清冽的气息,瞬间夺走了秦朗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秦朗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套,大脑嗡嗡作响。他想推开,但身体却像是被点了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感从相贴的嘴唇窜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顾嘉隐的吻技太高超,时而温柔缱绻,时而霸道索取,完全掌控着节奏。秦朗那点贫乏的经验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他被动地承受着,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听起来更像是邀请。
就在秦朗被吻得晕头转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顾嘉隐才稍稍退开些许,但依旧贴着他的唇瓣,呼吸粗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朗朗……”他哑声唤道,拇指摩挲着秦朗滚烫的脸颊,“感觉到了吗?你不讨厌的,对不对?”
秦朗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但身体却贪恋着刚才那种极致亲密又刺激的感觉。
没胸……但是……好像……也可以很舒服……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出来,木屋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大力踹开!
冰冷的山风瞬间灌入温暖的室内,伴随着一个冰冷彻骨、饱含怒意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秦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一哆嗦,瞬间从情迷意乱中惊醒,手忙脚乱的推开顾嘉隐,惊慌失措地看向门口。
只见苏贺穗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罩着一层寒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
顾嘉隐在被推开的瞬间就恢复了镇定,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睡袍,脸上甚至还能挂起那副温文尔雅却又欠揍的笑容:“苏总监?真是稀客。怎么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
苏贺穗根本没理他,目光如刀,直射向脸色煞白、嘴唇红肿、还裹着浴袍的秦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朗。”
秦朗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手忙脚乱地想把浴袍带子系好,结结巴巴道:“穗…穗儿哥?!你…你怎么来了?!”
苏贺穗冷笑一声,迈步走进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秦朗的心尖上。
“我不来,”他走到秦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看你这么有出息?被个男的按在沙发上亲得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