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忍不住了吗
祁清衍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在火光下骤然收缩。他看着苏贺穗,那张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又被炉火映出一片红晕。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这直白到残忍的问题扼住了呼吸。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有炉火噼啪和窗外风雪的呜咽。
他哑着嗓子,坦诚了内心最卑劣的妄想:
“…想。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想。无时无刻不想。”
他想起最初重逢的时候,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拿捏这个人。
可现在呢?他像个最虔诚也最卑贱的信徒,匍匐在神坛下,渴望着神明一丝垂怜,哪怕那垂怜是带着侮辱和践踏的。
预料之中的答案。
他直起身,手指离开了祁清衍的衣襟。
“哦。”他语气轻飘飘,“那你想着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祁清衍眼中刚刚燃起的卑微火苗。巨大的失落和难堪瞬间攫住了他,让他脸色白了又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苏贺穗欣赏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他重新靠回墙边,拢了拢羽绒服,惬意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和眼前这个备受煎熬的男人,都不过是无聊消遣的一部分。
“累了。救援来之前别吵我。”
祁清衍僵在原地,冰冷的寒意从湿透的裤脚一点点蔓延上来,却比不上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凉。
他看着苏贺穗闭上眼后显得格外安静甚至脆弱的侧脸,胸腔里堵得发痛。他想问,那你呢?你对我,就真的只有厌恶和玩弄吗?
可他不敢问。他怕听到更伤人的答案,怕连现在这样短暂的共处一室都无法维持。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蜷缩起自己高大的身躯,努力减少存在感,目光却像黏在苏贺穗身上一样,贪婪又痛苦地流连。
炉火需要持续添加柴火才能维持温度,而柴堆所剩无几。祁清衍脱下自己的大衣,只穿着一件羊毛衫,将大衣轻轻盖在似乎已经睡着的苏贺穗身上,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推开庇护所的门,再次闯入风雪中,去寻找任何可能燃烧的东西。
寒冷瞬间穿透毛衣,刺入骨髓。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机械又固执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挪动,用手电光照着,收集着一切枯枝断木。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贺穗那句话——“那你想着吧”。
是啊,他只能想着。像阴沟里的老鼠,觊觎着永远不属于自己的月光。像被拴着链子的狗,对着主人摇尾乞怜,祈求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哪怕是被踢开,也好过被彻底无视。
他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小捆湿冷的树枝回到庇护所时,浑身都快冻僵了。苏贺穗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似乎睡得很沉,连他进来都没惊动。
祁清衍沉默地关好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将那些湿柴放在炉边烘烤,挑拣着相对干燥的添进炉火里。火焰再次旺盛了一些,驱散了他带进来的寒气。
他不敢再靠近苏贺穗,只敢蜷缩在离炉火最近的角落,借着火光贪婪地看着那个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寂静和等待磨蚀着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苏贺穗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似乎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些,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几乎冻僵、脸色发青却还在小心拨弄火堆的祁清衍,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大衣。
“装什么深情。”
祁清衍拨弄柴火的手猛地一僵,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解释自己去找柴火并非算计,只是想让他暖和点,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在苏贺穗眼里,他做什么大概都是别有用心。
苏贺穗坐起身,将那件驼绒大衣扔还给他:“拿走,沾了你的味道,恶心。”
祁清衍接住大衣,指尖冰凉,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贺穗的一丝体温。
他看着苏贺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依旧肆虐的风雪,眉头蹙起,显然心情更差了。
忽然,苏贺穗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到祁清衍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那目光让祁清衍感到一阵难堪的燥热和寒意。
“祁清衍,”苏贺穗忽然又叫了他的名字,“记不记你以前还说有的是办法让我乖乖张开腿?”
他慢慢走回来,停在祁清衍面前,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现在呢?你的办法呢?就只是像个废物一样在这里挨冻等死?还是指望我可怜你,施舍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祁清衍冻得发青的唇,和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看来你那点本事,也就只够骗骗秦朗那种傻子。”苏贺穗直起身,语气里的轻蔑达到了顶峰,“真没劲。”
这句话,终于彻底刺穿了祁清衍最后的防线。
他可以忍受苏贺穗的冷漠、嘲讽、甚至侮辱,但他无法忍受苏贺穗将他所有的挣扎和爱意都贬低得一文不值。
“苏贺穗!”他低吼出声,“你他妈非要这样是吗?!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踩你才满意?!好!你想看我的办法?我给你!”
他猛地将苏贺穗压向墙壁,身体紧紧贴上去,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我是贱!我是算计了你!我他妈从高中就对你图谋不轨!我弄垮苏家就为了把你逼到我身边!我现在像条狗一样求着你看着我爱我!”他语无伦次,眼眶通红,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阴暗的、不堪的心思全都剖开,“你不是恶心吗?不是觉得我没劲吗?”
他一只手死死箍着苏贺穗的腰,另一只手扯开苏贺穗羽绒服的拉链,冰冷的指尖探进去,隔着单薄的毛衣,按上他温热的腰侧,引起身下人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祁清衍咬上他的耳垂,“感受一下被你瞧不起的废物、贱狗,是怎么*得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苏贺穗并没有挣扎,反而在他动作的间隙,抬起眼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了一种兴奋的光芒,像是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戏码。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打断了祁清衍的失控:
“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