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是你的狗
深夜,接近凌晨一点,玄关处响起钥匙碰撞的细微响动。
祁清衍一直坐在客厅黑暗的沙发上,听到声音,他立刻站起身,按亮了手边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一角黑暗,也照亮了刚进门的苏贺穗。
苏贺穗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气,西装上衣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因醉意而显得有些迷离,但更多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烦躁。他看到站在光晕里的祁清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怎么还没睡?”
“等你。”祁清衍的声音干涩。
“有什么好等的?”苏贺穗嗤笑一声,趿拉着拖鞋往里走,想把大衣扔在沙发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
祁清衍却抢先一步接过他的大衣,动作有些僵硬地挂好,然后转身,挡在他面前:“怎么这么晚?谈什么项目要谈到这个时候?”他的语气带着质问。
苏贺穗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他:“祁总这是在查岗?”
“我只是担心你。”祁清衍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担心什么?担心我被人卖了?还是担心我给你戴绿帽子?”
“贺穗!”祁清衍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贺穗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累了一天,应付那些老狐狸本就心力交瘁,回来只想图个清静,祁清衍还在这在这里没完没了地盘问。“我累了一天,回来就想清静会儿,你在这跟个怨妇似的问东问西,什么意思?找不痛快?”
“我是你男人!”祁清衍忍不住低吼出来,积压了一晚上的不安、焦虑、以及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瞬间爆发,“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苏贺穗,我们才……才那样过!你转头就夜不归宿,手机关机,我连你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
“男人?”苏贺穗上下打量着祁清衍,“祁清衍,你他妈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算什么男人?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比较合心意的狗!高兴了赏你块骨头,不高兴了让你滚蛋!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狗……”祁清衍重复着这个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却陡然变得凶狠偏执,他猛地将苏贺穗按在旁边的墙壁上,身体紧紧压上去,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好,我是狗……那主人能不能告诉狗,今晚是跟哪条别的野狗在一起?嗯?让你喝成这样,还沾了一身骚味回来!”他低头,近乎粗暴地嗅着苏贺穗的颈窝,试图寻找不属于他的气息。
“祁清衍,你他妈有病吧!”苏贺穗被他这动作激得彻底火了,屈起膝盖就想顶他,却被祁清衍用腿抵住,“我跟谁在一起需要跟你这条狗汇报吗?你是我爸还是我妈?管这么宽!滚开!”
“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祁清衍死死禁锢着他,“苏贺穗!你非要这样吗?!非要这样往我心口捅刀子?!你明知道我……我离不开你!你明知道我受不了你这样!你明明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贱骨头!”苏贺穗酒意和怒火一起往上涌,口不择言地刺激他,“你不就是怀疑我出去乱搞吗?我用得着偷偷摸摸?我要真想跟别人睡,直接带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上他,你他妈敢放一个屁吗?嗯?”
像是一颗炸弹,瞬间炸毁了祁清衍最后的理智。
他低头狠狠堵住了苏贺穗那张不断吐出伤人话语的嘴,粗暴地啃咬吮吸。
苏贺穗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踢打他,却因为醉酒和体力的差距而被牢牢制住。
祁清衍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粗暴地扯开苏贺穗的衬衫,纽扣崩落,露出大片胸膛。他将不断挣扎咒骂的苏贺穗半抱半拖地弄进了主卧,扔在床上。
苏贺穗头晕目眩刚要撑起身,祁清衍就覆了上来,用领带将他的手腕捆在床头柱上。整个过程,苏贺穗的怒骂和挣扎都没有停止,直到祁清衍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安全套和润滑剂。
看到那两样东西,苏贺穗的挣扎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破口大骂:“祁清衍!你他妈敢!放开我!你这条疯狗!”
祁清衍他撕开包装,做好*张,他俯身,在苏贺穗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我是疯狗……也是你逼疯的……”
······
“和谁谈的项目?说!”祁清衍一边**,一边赤红着眼睛不依不饶的逼问。
“滚!你他妈没资格问!”苏贺穗倔强地扭开头。
“我没资格?”祁清衍气极反笑,“那我就做到你有资格说为止!”
卧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身体碰撞的声音和苏贺穗偶尔抑制不住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祁清衍喘着粗气,趴在苏贺穗身上,汗水浸湿了两人紧贴的皮肤。疯狂的浪潮退去,理智逐渐回笼。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领带,看到那圈明显的红痕时,手指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去,想去碰苏贺穗的脸,却被对方猛地推开。
苏贺穗没看他一眼,踉跄着下床,脚步虚浮的走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祁清衍僵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跪在地板上。恐惧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苏贺穗会怎么对他?会不会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水声停了。过了很久,浴室门才被拉开。苏贺穗穿着干净的睡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祁清衍,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从床头柜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淡淡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
祁清衍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苏贺穗的腿,将脸埋在他膝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的哀求:“对不起……贺穗……是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该问那么多……我不该惹你生气……我更不该……那样对你……”
“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都行……别不要我……求你了……贺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你想跟谁谈项目就跟谁谈……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我再也不多嘴了……只要你别赶我走……只要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是你的狗……贺穗……你说得对……我就是你的狗……我只配当你的狗……我不该痴心妄想……我不该惹主人生气……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他语无伦次,卑微到了尘埃里。
苏贺穗垂眸,看着脚边这个因为恐惧而颤抖哭泣的男人,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眼神冰冷。
这条狗……看着逆来顺受,平日里摇尾乞怜,可逼急了,还是会咬人。
之前只是强吻,这次倒是敢直接硬上了。即使祁清衍清楚,这种强制性的亲密,很可能再次触发他潜意识里对同性接触的厌恶和创伤记忆,可他还是在盛怒和不安之下这么做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狗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得多。所谓的忠犬,不过是压抑下的伪装。一旦感觉到威胁,獠牙就会露出来。
丢了?太可惜。
留着?那这次之后,这条狗尝到了“强制”的甜头,下次如果再感到不安,急了会做什么?会不会变本加厉?
苏贺穗烦躁地掐灭了烟。他看着还在不停道歉、身体微微发抖的祁清衍,揉了揉眉心。
“滚去洗澡。”
祁清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苏贺穗,连忙点头:“好,好,我马上去洗!我马上去!”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进了浴室。
苏贺穗看着浴室关上的门,他重新点燃一支烟,靠在床头,缓缓吐出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