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的好爱你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持续了很长时间。
苏贺穗靠在床头,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烟灰簌簌落下。他盯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雾,眼神有些空茫。烦躁感依旧盘踞在心头,但最初的暴怒已经平息。
祁清衍这个人外表沉稳冷峻,内里却敏感多疑,尤其是在关于自己的事情上,安全感低得可怜。今晚自己确实喝了酒,心情也因为项目谈判不顺而极度恶劣,回来时带着一身戾气,祁清衍那几句小心翼翼的盘问,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自己那些口不择言的刻薄话,什么“狗”,什么“当着你的面上别人”,句句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戳。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恐怕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祁清衍这种骨子里偏执占有欲又强的人。
被逼急了,咬人,也不完全出乎意料。
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能接受。
那种被强行压制、被侵犯边界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甚至勾起了某些久远的不快记忆。虽然那些童年阴影早已在父母的关爱和时间的冲刷下淡去,他苏贺穗也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吓到的小孩,但这种强制性的屈辱感,依旧让他恶心。
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圈红痕上,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皮肤,真是娇气。
祁清衍当时绑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块软帕子垫在了领带下面,勒得是紧,但没破皮,就是容易留印子。还有撞狠了的时候,那蠢狗也知道用手护着他后脑勺,没让他磕着……
苏贺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打不怕,骂不听,丢不得,还吃打不吃记,这次知道错了,跪在地上哭的跟孙子似的,下次遇到类似情况,估计还得犯。
浴室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祁清衍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脖颈滑落。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眼神怯怯地看着床上的苏贺穗。
苏贺穗没看他,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过来。”
祁清衍像是得到了特赦,立刻快步走过来,但没敢坐,直接跪在了地毯上,仰头看着苏贺穗,眼圈又红了:“贺穗……”
苏贺穗垂眸,视线落在他跪着的姿势上,然后,穿着柔软室内拖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祁清衍的腿间。
祁清衍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几乎是瞬间,那个部位就在苏贺穗的脚下产生了可耻的变化,迅速抬头,顶住了拖鞋的鞋底。
苏贺穗感受到脚下的变化,嗤笑一声,脚尖恶意地碾了碾:“啧,真是条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公狗。”
祁清衍脸颊爆红,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只能难堪地别开脸,身体微微颤抖。
“既然这么管不住,阉了吧。”苏贺穗淡淡的说道,“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除了惹是生非,就是发情闯祸。割了干净,一了百了,也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精力过剩。”
“不行!”祁清衍猛地抬头,脱口而出,眼神里带着惊慌。
“哦?”苏贺穗挑眉,脚上力道加重,“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我想阉条狗,还需要理由?”
祁清衍被他踩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坚持道:“别的……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给我个理由。”苏贺穗冷眼看着他。
祁清衍张了张嘴,脸上红白交错,半晌,才挤出一句异常执拗的话:“……万一……万一你以后……想要呢……”
苏贺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脚从他身上移开,仰头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祁清衍,你他妈是不是真烧坏脑子了?我想要?我苏贺穗想要什么没有?缺你那一两肉?再说了,”他收敛了笑容看着他,“就凭你今晚的表现,我还敢要吗?谁知道你下次发疯会不会直接弄死我?”
祁清衍没再说话,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眼泪滑落。
苏贺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他收回脚,重新靠回床头,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行了,别摆出那副死样子了。看着就烦。”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耐:“跟‘盛源’的老王八蛋谈城东那块地皮的事,那老狐狸滑不溜手,灌了我一晚上酒,屁都没放一个。手机没电了,懒得充。”
祁清衍怔怔地听着,盛源集团的王董,是出了名的难缠,但项目确实重要……所以,贺穗不是去花天酒地,而是去应酬了?还受了气?自己却……
巨大的愧疚感再次淹没了他。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对不起……贺穗……我不该怀疑你……我更不该……那样对你……我混蛋……”
“知道自己是混蛋就行。”苏贺穗冷哼一声,“下次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就真把你那玩意儿剁了喂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祁清衍连忙保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贺穗,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还生气吗?”
苏贺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抽了口烟,俯身把烟渡到了他嘴中。
祁清衍愣了一下,被呛得连连咳嗽,却满脸满足。
苏贺穗看他咳嗽的样,烦躁的心绪抹平了一些,把烟掐灭。“滚上来睡觉。”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先背对着他躺下了。
祁清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爬上床,试探性的伸出手,环住苏贺穗的腰,见苏贺穗没推开他,便将脸埋了在他后颈处,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贺穗……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