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回农村

第133章 回农村

车子在下午四点多钟，终于驶入了位于山东沂蒙山区深处的一个小山村。冬日的山村格外宁静，土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杨树，远处是连绵的覆盖着残雪的丘陵。低矮的砖瓦房错落分布，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车子停在一处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农家小院前。听到动静，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穿着藏蓝色棉袄、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位慈眉善目、系着围裙的老奶奶。

“爷爷！奶奶！”祁星星第一个跳下车，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

“哎哟！俺的宝贝孙女回来啦！”爷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一把抱住祁星星，又看向后面下车的祁清衍，“清衍也回来啦！好好好！”

祁清衍笑着喊了声：“爷爷，奶奶。”然后转身，有些紧张地看向刚下车的苏贺穗。

苏贺穗站在车边，打量着这个朴素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

爷爷奶奶的目光也瞬间被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吸引了过去。他们早就听孙子孙女提过无数次“贺穗”，知道这是清衍在北京的“好朋友”，家世好、长得俊、有本事。此刻一见，果然惊为天人！这娃长得也太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爷爷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前一步道：“这就是小苏吧？一路上辛苦啦！快，快进屋暖和暖和！外头冷！”

奶奶也赶紧招呼：“对对对！快进屋！屋里烧着炕呢，暖和！”

苏贺穗看着两位淳朴热情的老人，脸上那点因为长途跋涉的不耐烦收敛了些。他微微颔首道：“爷爷，奶奶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俺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爷爷连忙摆手，脸上笑开了花。这孩子，看着是傲气了点，但说话还挺有礼貌的！

祁清衍见苏贺穗没摆脸色，暗暗松了口气，赶紧从后备箱往外拿行李。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屋里果然暖和，烧得热乎乎的土炕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热度。家具虽然老旧，但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年画，窗上贴着窗花，年味十足。

爷爷奶奶的热情朴实让苏贺穗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虽然挑剔，但基本的教养极好，对两位老人家的问话有问必答，语气温和，偶尔还会顺着老人的话夸两句“院子收拾得真干净”、“这年画真有味道”，哄得爷爷奶奶眉开眼笑。

祁星星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对她哥嘀咕：“哥，你看贺穗哥，在爷爷奶奶面前装得人模人样的哈？要不是我知道他什么德行，还真被他骗了！”

祁清衍笑着瞪了妹妹一眼，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贺穗这是给他面子，也是在尊重他的家人。

晚饭很丰盛，都是地道的农家菜，大盆的炖鸡，自家腌的腊肉，新鲜的蔬菜，还有热腾腾的手工馒头。奶奶一个劲地给苏贺穗夹菜：“小苏啊，多吃点！尝尝这鸡，俺自己养的，香着呢！”

苏贺穗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眉头微微的一下，但很快舒展开。他拿起筷子，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遇到实在不喜欢的，也会巧妙地拨到一边，并不显得失礼。

祁清衍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生怕他甩脸子。看到苏贺穗如此“配合”，他松了口气，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苏贺穗的手，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苏贺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反手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祁清衍吃痛，却心里甜滋滋的。

爷爷奶奶见苏贺穗吃得香，更是高兴，觉得这娃一点都不挑食，好养活！

祁星星在一旁看着她哥和苏贺穗之间的小动作，憋笑憋得肚子疼。

饭后，洗漱成了个大问题。农村的浴室在院子里，是用砖头简单搭建的，没有暖气，冬天进去需要巨大的勇气。

奶奶抱出三件崭新的、印着大红大绿牡丹花图案的棉袄棉裤，笑眯眯地说：“洗澡冷，这是俺给你们新做的棉袄棉裤，洗完澡穿着暖和！星星，这是你的，粉的！清衍，这是你的，蓝的！小苏，这件红的给你！喜庆！”

祁星星的是粉底小红花，祁清衍的是蓝底白碎花，而递给苏贺穗的那件，是最扎眼的正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大大的“福”字和锦鲤，喜庆得不能再喜庆了

祁星星和祁清衍看着那充满乡土气息的“奶奶牌”花棉袄，表情复杂，但还是接了过来。

苏贺穗看着递到自己面前那件是颜色最扎眼的正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大大的“福”字和锦鲤，喜庆得不能再喜庆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富有冲击力的衣服。

“奶奶……我……我不冷。”他试图拒绝。

“那咋行！澡堂子透风，冻着了咋整！快拿着！穿上可暖和了！”奶奶不由分说地把棉袄塞进他怀里。

苏贺穗抱着那件沉甸甸、软乎乎的红花棉袄，表情像是抱了个炸弹。

最终，在奶奶慈爱的目光下，以及祁清衍“入乡随俗”的眼神示意下，苏贺穗还是硬着头皮，抱着那件花棉袄，视死如归般地走进了冰冷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