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新年快乐

第136章 新年快乐

大年三十，清晨的鸡鸣似乎都比往日更嘹亮些。山村里弥漫着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气氛，家家户户都在为晚上的年夜饭和守岁做准备。

苏家小院里更是热闹。爷爷一早就忙着打扫院子，准备挂灯笼的竹竿。奶奶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准备着晚上的硬菜，炖鸡、炸鱼、蒸腊肉，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祁清衍和祁星星也早早起来帮忙。祁清衍主要负责一些力气活，比如帮爷爷挂灯笼、贴窗花。祁星星则帮着奶奶洗菜、切菜，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胜在热情高涨。

苏贺穗穿着那身避无可避的红色大花棉袄，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大家忙忙碌碌，有点无所适从。

奶奶从厨房窗户探出头，看到院子里“游手好闲”的苏贺穗，笑着喊道：“小苏啊！外面冷！快进屋暖和着！这儿不用你忙活！”

苏贺穗“嗯”了一声，没动。他看了看正在梯子上挂灯笼的祁清衍。祁清衍动作麻利，和爷爷配合默契，红色的灯笼在冬日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左边再高一点……对！好了！”爷爷在下面指挥。

祁清衍固定好灯笼，从梯子上下来，额角出了层薄汗。他走到苏贺穗身边，用袖子擦了擦他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站这儿不冷吗？要不回屋看会儿电视？”

苏贺穗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两个晃来晃去的大红灯笼。

这时，奶奶端着一大盆和好的面团从厨房出来，放在院里的石磨盘上，准备开始包饺子。祁星星兴奋地围了过去：“奶奶！我也要包！我今年要包一个放硬币的！吃到的人明年发大财！”

奶奶笑呵呵地说：“好！好！俺们星星手最巧了！”

苏贺穗看着那盆白花花的面团，和旁边摆满的饺子馅、擀面杖，心里有点好奇。

他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奶奶见他过来，从大面团上揪了一小块面剂子，塞到他手里，像哄小孩似的笑着说：“来，小福娃，拿着，上一边玩面团去，捏个小兔子小鸭子啥的，别在这儿捣乱哈，奶奶这儿忙着呢！”

苏贺穗：“……” 他看着手里那一小团柔软的面疙瘩，又看看奶奶那副“自己一边玩泥巴去”的表情，整个人都僵住了。

玩面团？捏小兔子？他苏贺穗是三岁小孩吗？！

祁星星在一旁捂嘴偷笑。

祁清衍也忍俊不禁，走过来解围：“奶奶，贺穗是想学包饺子呢。” 他拿起一张擀好的饺子皮，放上馅，动作熟练地捏出漂亮的褶子，“你看，就这样，很简单，我教你？”

苏贺穗看着祁清衍手里那个胖嘟嘟的饺子，又看看自己手里光秃秃的面团，抿了抿唇，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没拒绝。

祁清衍耐心地给他演示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递给他一张饺子皮，一小勺馅：“试试？”

苏贺穗板着脸，接过饺子皮和馅，学着祁清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馅放在皮中间，然后对折……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褶子怎么捏？为什么他手里的饺子馅老是跑出来？皮也粘得到处都是？

他越包越烦躁，眉头紧锁，手上沾满了面粉和馅料，那个所谓的“饺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团奇形怪状、露着馅的面疙瘩。

旁边的元宝闻着肉馅的香味，急得在他脚边直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时不时立起来扒拉他的腿，试图去够他手里那团“不明物体”。

“走开！傻狗！”苏贺穗没好气地用沾满面粉的手推开元宝湿漉漉的鼻子。

元宝被推开，委屈地“呜”了一声，但不死心，又凑过来。

奶奶看着苏贺穗那副跟饺子和狗“搏斗”的笨拙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喂，俺的小福娃哎，你这包的是啥呀？哈哈哈，算了算了，你还是去歇着吧，让清衍给你包个元宝形的！”

祁星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拿出手机偷偷录像：“哈哈哈！贺穗哥！你包的这个饺子是抽象派艺术吗？快发Ins！标题就叫‘苏总的厨艺首秀’！”

苏贺穗恼羞成怒，把手里的“面团”往盆里一扔，面粉溅起老高：“不包了！麻烦死了！”

祁清衍赶紧拉住他，拿起毛巾帮他擦手，忍着笑哄道：“好好好，不包了，我们贺穗的手是用来签亿万合同的，不是用来包饺子的。去看电视，嗯？或者去给元宝搭个狗窝？”

最终，苏贺穗的包饺子尝试以失败告终。他悻悻地坐到院子里的板凳上，看着祁清衍和奶奶动作麻利地包出一排排圆鼓鼓的饺子，元宝乖乖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

傍晚，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桌子。电视里放着喧闹的春晚，虽然没人认真看，但图个热闹气氛。爷爷高兴，还开了瓶白酒，给大人都倒了一点。

奶奶一个劲给苏贺穗夹菜：“小苏，多吃点！看你瘦的！尝尝这个鱼，年年有余！”

“谢谢奶奶。”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最重要的活动，守岁开始了。一家人围坐在热炕上，吃着零食水果，聊着天，等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密集。

快到十二点时，祁清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鞭炮。元宝听到动静，兴奋地汪汪直叫，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走！贺穗哥，放炮去！”祁星星兴奋地拉着苏贺穗往外走。

苏贺穗本来不想去，嫌吵，但被祁清衍和祁星星半推半拉地弄到了院子里。

祁清衍把一挂长长的鞭炮挂在竹竿上，用香点燃引信，然后快速跑开。

“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纷飞，硝烟味弥漫开来。

苏贺穗下意识地捂了下耳朵，但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和弥漫的喜庆红色，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祁星星拿着“仙女棒”在空中画圈，火花四溅，映亮了她灿烂的笑容。元宝又怕又好奇，躲得远远的，但又忍不住探头探脑地看。

祁清衍放完鞭炮，走到苏贺穗身边，递给他几根“手持烟花”：“试试这个？不响，好看。”

苏贺穗犹豫了一下，接过。祁清衍帮他点燃。细小的金色火花立刻从顶端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划出明亮温暖的轨迹。

苏贺穗拿着烟花棒，看着那跳跃的火星，眼神微微闪动。

就在这时，祁星星突然喊道：“贺穗哥！看这边！”

苏贺穗下意识抬头，只见祁星星举着手机，闪光灯一亮——“咔嚓”！

照片里，苏贺穗穿着大红棉袄，站在农家小院里，手里拿着燃烧的烟花棒，微微仰头，火光映亮了他精致的侧脸，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鞭炮红屑和朦胧的夜色。

“哇！这张绝了！”祁星星看着照片惊呼，“贺穗哥！你这张好像电影海报！我要发Ins！标题就叫‘山村里的贵公子’！”

苏贺穗凑过去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没反对，反而说：“发我原图。”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正在玩仙女棒的祁星星，也“咔嚓”拍了一张。照片里，祁星星笑容灿烂，活力四射。

“喂！你偷拍我！”祁星星叫道。

苏贺穗低头操作手机，漫不经心地说：“礼尚往来。我也发一张，‘村姑的快乐除夕’。”

“你才村姑！”祁星星气鼓鼓地凑过去看，“不行！这张我表情没管理好！删了重拍！”

“不删。丑点真实。”

“苏贺穗！我跟你拼了！”

两人顿时像小学生一样，围着院子追打起来，一个要删照片，一个偏不给。元宝以为他们在玩游戏，兴奋地跟在后面汪汪叫。

祁清衍和爷爷奶奶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零点的钟声敲响，鞭炮声和烟花声达到了顶峰，整个山村都笼罩在喜庆和喧闹之中。爷爷奶奶笑着互相道贺“新年好”，祁星星还在跟元宝追逐打闹。

祁清衍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凑到苏贺穗耳边，低声说：“新年快乐，贺穗。”

“嗯，新年快乐，祁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