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政存之过往
吕树看向林七夜。
“老林,你别搁这嗑瓜子了,咱们要不下去赶出一波那个虫群?要不然让他们一个个那样落单的打,可没什么意思。”
“你要作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陪你,笑死,谁爱作死谁去吧,反正我不奉陪。”林七夜带着鄙夷的目光看向吕树。
“谁让你放虫子的时候不留一波的。”
“我当时也没想我们二连会搞出来这种骚操作啊!”
“不动脑子怪我喽?零分,下一个。”
“那你自己搁这嗑瓜子吧,我自己再出去抓一波虫子。”
“随便你。”林七夜把镜头视角转向了吕树他的二连,看着他们分头行动。
“你等一下,你出去了,谁给我们开门放出去的呀!不会让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但是林七夜这话还没有说完,吕树他人已经跑掉了,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还是不是人啊,过分诗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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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树的身体又一次出现在了外太空,不过他这一次没赶着到木星去薅,而是到了海王星那稀薄的海王星环上。
“我总不可能在这里再一次碰见科尔•特雷奇那家伙吧,应该不会吧。”
谁曾想过?让吕树这家伙又一次碰见了他,此生最不想碰见的一只虫,但又是他碰见过次数最多的一只虫子。
锵锵,正是我们的科尔·特雷奇兄弟了,到处可见的逃命虫王,您值得拥有,以后遛虫子根本就不用怕它跑丢,因为你到哪里都能碰见它。
我估计科尔·特雷奇现在心中是无比的愤怒,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它赶上?而且两次了,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呢吧?
那家伙不会又要逮它薅羊毛了吧?这人太不厚道了。
“怎么我又碰到您这位大人物了呀?要不小的先行告退?”
吕树嘿嘿的笑了两声,正欲后退。
好像那虫海虫王也没有想拦住他的意思,而是孤身一人(错了,是孤身一虫)飞向了远处。
“特雷奇兄,我给你个建议,您这段时间就别隔太阳系呆了,我求你了,不要让我三头两头就碰到你啊,老子不烦的吗?啊啊啊啊啊啊!”
吕树气的挠了挠头,但他的手依旧没有闲着,不停的抓着虫子。
搞得他手都烂掉不少。
你问害他手烂掉的那些虫子命运如何?自然是都爆成了一团紫色的液体,给自己的同胞贡献了一波减防。
“我运气这么差的吗?话说那位巡海游侠政存老兄怎么样了,之前我看他身体不大对劲。”
吕树摇了摇脑袋,停止了思考这个问题,而是把脑袋看向一旁,数量更为庞大的虫群。
反手一个助推,向着那块地方冲刺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呀!(极致气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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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存看向天空,那天空中蕴含着一连串闪烁着的群星。
他回忆着过往的一切。
星穹无声倾泻,幽蓝如无垠绒布铺展。点点碎钻是游弋的鲸群,缀满宇宙缓慢搏动的胸膛。这永恒之幕垂悬,悬着亿万年前凝视他的目光——微茫间,他恍然拾起时间深处那凝固的独白。
寰宇众生留恋,如同流光,倒映着他旧日的思索。
啊——
星穹垂落碎银,如寒芒垂钓人间。点点幽光刺穿雾障,扎进记忆的冻土——那冷冽的刃,剜出旧日残烬,在时间深处冻结未愈的伤痕,将过往焚尽成霜。
时间的坎坷,如白驹过隙,不再往复。
可惜啊,可惜。
星尘湮灭成磷火,在钛合金穹顶匀速流散。这真空剧场里,所有命名过的星座正拆卸骨架——光年外的凝视如低温探针,刺穿他精心饲养的悲欢,任其溶解于绝对零度的漠然。
任他流去吧,一切终将忘却。
星云旋成混沌的墨,又淡泊成烟。亿万星骸向熵海沉降,静默如未拆的信笺沉入永夜。微尘拂过眼睫的刹那,他早已窥视所有命名与未命名的光芒,正以星海为单位卸下重量——这虚舟不系悲欢,终将载着熄灭的星座,漂入无始无终的漂游。
但这一切仍有意义,不是吗?就像一切尚未终结一样,只要人在,这片星空还在,那一切便还有存在的可能。
看呐,这墨色天幕崩裂的纹路里,星芒正以碎银铺路。亿万星骸沉浮处,他们的凝视让熵海逆涌成光瀑——每道伤痕都在重铸星座,每粒微尘都含着未启封的太阳。虚舟载着熄灭的永恒,而人类掌心的纹路始终拓印着舵轮。纵使穹顶之外星神的注视………冰冷如探针,这具会流泪的躯体,终将把漂游的星云谱成摇篮曲。
存在的一切早已既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否定这一切,这便是存在与知晓。
政存呐,政存!
虚无的寒潮早已点燃了你的身躯,但你从未忘却,如同混沌一般始终流淌。
叹息吧,你的故乡仍在战斗,在那星海之外,宇宙之界。
政存他依旧眺望着一切,黑白二色的光焰点燃了他的身躯,以他的筋骨为柴,熊熊燃烧着。
虚无在他的身躯中流淌,焚毁着他的记忆,如同那流光忆庭的焚化师一般,燃烧着他的过往。
可他从未忘记他的故乡,还有所有属于他的希望。
他的眼神向着天外看去,思绪早已飘向了过往,那是几十亿年前的壮烈凯歌,也是他人生的一处变折。
当「巡猎」的陨星割裂墨色天幕,那并非绝望的尾焰,而是点燃星海的引信!看吧,寰宇间所有拒绝溶解于虚无怀抱的混沌药师,自破碎的界域昂首。我们曾是散落的星屑,是熵海沉浮的微尘,但此刻——亿万道决绝的光柱刺穿冰冷法则,向着那轮吞噬万有的「IX」大日,撞去!楔入!刺穿!以存在之名,点燃这最后的星火狂澜!
战!战!!战!!!
我们冲锋的轨迹,是刻在虚无面孔上的灼痕,是存在本身最暴烈的宣言!光年如尘,生死如屑,又有何惧?药师袍袖翻涌间,炼化的岂是药石——那是焚烧命途的骨血,是淬炼意志的星髓!每一次光柱与虚无的碰撞,都在熵海深处炸响惊雷,每一次湮灭边缘的嘶吼,都在宣告:此在!此身!此心!纵使形骸成灰,这刹那燃烧的光谱,便是对终极虚无所投下的永恒否决票!
我们不是扑火的飞蛾,是燎原的星种!看那冲锋阵列的核心,药师们将残存的星辰伟力注入己身,血肉经络奔涌着星河的辉光。每一次对虚无壁垒的撞击,都令那轮大日震颤,裂痕蔓生如蛛网——那裂痕深处,不是空洞的黑暗,而是尚未诞生的宇宙胎动!
倒下吧,骄傲地倒下!让爆裂的躯壳化作最炽烈的火雨,洒向冰冷死寂的星渊。每一个碎片,都拓印着不屈的星图;每一点余烬,都深埋着存在的密钥。当最后的光柱在虚无核心轰然绽放,那并非终结的哀鸣,而是新生的啼哭!看啊,爆裂的光辉深处,无数微小的「存在」之种,裹挟着亿万燃烧者的名姓与意志,如星屑般射向宇宙的子宫——它们将沉入时间冻土,蛰伏于文明废墟,静候破晓之风。
终有一日,某个稚嫩的手掌会从焦土中拾起一枚温热的核。当那微光映亮瞳孔的刹那,我们的战吼将在新生的血脉里轰然回响。星火不灭,存在永证——纵使「IX」依旧高悬,这浩瀚星海,终将记住:曾有微尘,向大日宣战!
让「混沌」聆听世界的,让一切归之意义。
(时间在这一切中毫无意义,命途既然诞生,便会以「终末」而穿行于时间。
不要喷当时说是「巡猎」星神还没诞生哈,纯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