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野史:好戏开场3!
时间在一种极致的、令人不安的静默中流逝。仙舟罗浮维持着表面的运转,但内部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最高警戒状态未曾解除,云骑军、十王司、太卜司的神经始终紧绷,搜寻着那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敌人,防备着那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灾厄。
一日,于这暗流涌动之中,一艘熟悉的星槎缓缓驶入罗浮空港。
并非军用战舰,也非贸易商船,其流线型的舰身与独特的能量 signature 立刻被罗浮的监测系统识别。
是**星穹列车**。
“将军,星穹列车已抵达星槎海,正在请求泊入许可。”神策府内,青镞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景元从堆满公务文牒的案几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列车组的到来,既是意料之中,也是变数。他沉吟片刻,道:“允其泊入,以最高规格友邦礼仪接待。通知符卿,暂时封锁关于‘红王’与灾厄的一切信息,列车组初来乍到,不必让他们即刻卷入此事。”
“是。”
星槎海中枢,列车缓缓停稳。舱门开启,瓦尔特·杨、三月七、丹恒以及星依次走出,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闻名遐迩的仙舟联盟巨舰。繁华的港口,往来的星槎,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与贝洛伯格截然不同的仙道科技气息,都让他们感到新奇。
然而,几乎是踏上甲板的第一时间,瓦尔特·杨的眉头就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丹恒亦是沉默不语,龙尊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压抑的不谐气息,仿佛整艘仙舟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纱之下。就连最为跳脱的三月七,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唔,这里好像……有点冷飕飕的?”
星的感受则更为奇特,她仿佛能听到某种极其遥远的、细碎的、充满恶意与狂欢的窃窃私语,却又无法捕捉其来源。
接待他们的云骑军官笑容标准,礼仪周到,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与警惕。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被引往神策府。
神策府内,景元早已备好香茗,脸上挂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罗浮近日事务繁杂,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景元将军客气了。”瓦尔特·杨代表众人回礼,他开门见山,“我们接到罗浮的求援信号后便立刻赶来,不知眼下情况如何?方才一路行来,似乎感觉……”
他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景元笑了笑,笑容却稍显淡了些:“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不过暂且还在控制之中,详情容后再禀。诸位旅途劳顿,不如先……”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不仅是他,瓦尔特·杨、丹恒、三月七、星,以及在场的所有云骑护卫,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毛骨悚然的变化!
空间仿佛凝固了。
光线变得晦暗,仿佛被滤去了一层活力。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淡的、如同铁锈与陈旧纸张混合的……**血腥味**。
紧接着,在神策府大厅的中央,就在景元的案几与列车组众人之间,空气开始无声地扭曲、旋转,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
一座建筑的虚影由淡转浓,凭空浮现!
那是怎样的一座建筑啊!扭曲的哥特式框架,斑驳如同干涸血污的墙壁,破碎的彩窗上闪烁着荒诞离奇的图案——正是那座本应“不存在”的**猩红戏院**!
它就那样蛮横地、违背一切常理地,再次“定义”了自己的存在,将一半的厅堂纳入其阴影之下!
戏院那腐朽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开启。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个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一袭猩红如血的戏袍,宽大而不显臃肿,仿佛由流动的罪孽与寂静的死亡织就。脸上覆盖着那副绝对光滑、无口无鼻、唯有眼角一抹泣血杏红的**傩面**——【绘朱颜】。
陈伶,或者说,**红王**,再次登场。
他没有看如临大敌、瞬间兵刃出鞘的云骑护卫,没有看脸色剧变、力量瞬间提聚的瓦尔特·杨和丹恒,也没有看惊得捂住嘴巴的三月七和下意识握住球棒的星。
他的傩面,径直“看向”了案几之后,那位已然站起身,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唯有极致凝重与冰冷的罗浮将军,景元。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神策府。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
「观众们!起床了!第二幕高潮戏来了!」
「新角色入场!是星穹列车!」
「哇!杨叔!丹恒!小三月!星宝!全明星阵容!」
「陛下选的地方真好!神策府!舞台够大气!」
「打起来!快打起来!我要看神君大战星核精!」
「谈判!肯定是谈判!文戏也是戏!」
颅内剧场因为新角色的加入和场景的转换而瞬间沸腾,千百个声音兴奋地嘶吼着、猜测着、催促着。
陈伶无视了脑内的喧嚣,那漠然的、直接响彻心灵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神策府的死寂:
“此地…不错。”
他仿佛在评价一个剧场的选址。
景元的金色眼眸中寒光凛冽,他缓缓从案几后走出,与陈伶隔空对峙,声音冷得掉渣:“阁下不请自来,擅闯神策府,莫非真当我罗浮无人?”
“邀请函…并非必需。”陈伶的傩面微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扫过了列车组众人,“观众…已至。”
他仿佛将列车组的到来,视为了这场戏剧开演的信号。
瓦尔特·杨上前一步,手杖顿地,沉声道:“你是谁?为何在此?”
陈伶的傩面转向他,那绝对的空白仿佛能吞噬一切探究的目光。
“一个…演员。”他回答,随即又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或者说…编剧。”
「精辟!」
「没错!陛下就是编剧兼主演!」
「杨叔懵逼了吧?哈哈哈!」
「告诉他们!吓死他们!」
“你带来的那些‘灾厄’,现在何处?目的为何?”景元打断了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五毒魁首的消失与静默,比它们的出现更令人不安。
陈伶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
随着他的动作,神策府的光线再次扭曲,五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虚影在他身后的戏院门廊阴影中一闪而逝——正是那**蜈蚣、蟾蜍、壁虎、毒蛇、蝎子**的形态!它们仿佛被禁锢在另一个维度,蠢蠢欲动,却又无法真正降临。
“它们…在休息。”陈伶的声音依旧平静,“至于目的……”
他顿了顿,傩面再次对上景元。
“我…需要一个舞台。”
“而你们…需要一场‘戏剧’。”
这话语如同谜语,充满了非人的逻辑。
“我们不需要你的戏剧!”三月七忍不住喊道,手中的六相冰开始凝聚,“你快把那些吓人的东西收走!离开这里!”
陈伶的傩面转向她,没有任何动作,但三月七却猛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盯上,手中的冰花差点溃散。
丹恒默默上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重渊珠悬浮而起,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阁下所谓的‘戏剧’,代价是什么?”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是罗浮的动荡?是无辜者的伤亡?”
陈伶的傩面缓缓转动,似乎在审视着瓦尔特·杨。
“代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这是个新奇的概念,“戏剧…自有其…票价。”
「票价?什么票价?」
「我懂了!是灵魂!是恐惧!是绝望!」
「或者是……那枚平安结?」
「能不能要点实际的?比如罗浮的特产美食?」
「闭嘴!听陛下说!」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景元案几上那份关于年轻云骑的报告。
景元捕捉到了这极其细微的一瞥,心中猛地一凛。那枚平安结!
“你的‘票价’,是什么?”景元的声音放缓了些,试图引导对话。
陈伶却沉默了。他似乎并不擅长,或者说不屑于进行这种直接的讨价还价。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舞台我已选定,戏剧必将上演,至于票价……观众入场自然知晓。
这种沉默,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如果……”瓦尔特·杨再次开口,试图打破僵局,“如果我们拒绝观看你的‘戏剧’呢?”
陈伶的傩面转向他。
然后,所有人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彻骨的**恶意**,如同潮水般从那座猩红戏院中弥漫开来。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要将一切拖入无尽疯狂与虚无的……**否定**之力。
戏院门廊阴影中那五毒魁首的虚影,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分,发出无声却震颤灵魂的嘶鸣!
「哦哦哦!要动手了吗?」
「杨叔踩雷了!陛下不喜欢被拒绝!」
「快拒绝!打起来!打起来!」
颅内剧场疯狂叫嚣。
景元、瓦尔特·杨、丹恒的力量瞬间提升至顶点,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石破天惊的攻击。
然而,那恐怖的恶意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伶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如退潮般散去。五毒虚影重新变得模糊。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演示”。
“拒绝…”他漠然的声音响起,“亦是…戏剧的一部分。”
他转身,似乎准备退回那座猩红的戏院之中。这场突如其来的“谈判”,仿佛只是他兴之所至的一次登场宣言。
“等等!”景元出声。
陈伶的脚步停住,傩面微侧。
景元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绝对不能任由对方就这样再次消失在“不存在”的状态里。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建立联系,哪怕是最危险的联系。
“舞台…可以给你。”景元缓缓说道,这话让身后的列车组都吃了一惊。
“但‘票价’……必须由我们来定。”景元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副傩面,“并且,戏剧的‘剧本’,不能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是试探,也是底线。
陈伶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神策府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回应。
颅内剧场也暂时安静了下来,所有观众都在期待。
良久,那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可。”
只有一个字。
说完,他的身影连同那座猩红的戏院,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再次从“存在”向着“不存在”的状态滑去。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瞬,他的傩面似乎最后“看”了景元一眼。
“期待…你们的…‘剧本’。”
话音落下,猩红戏院与红王的身影彻底消失。
神策府内,光线恢复明亮,那令人不安的血腥味也随之消散。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一场由猩红主宰命题、赌上整个仙舟罗浮的“戏剧”,已经被迫拉开了帷幕。
而他们,都已是台上的演员。
景元缓缓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目光深沉。
瓦尔特·杨面色凝重,看向景元:“将军,这到底……”
景元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如诸位所见,罗浮……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而现在,”他抬起头,看向列车组,“我们需要一起,为这场该死的‘戏剧’,编写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剧本’。”
那枚焦黑的平安结,在他心中,变得愈发沉重。
就在猩红戏院与红王的身影彻底消散,神策府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刚刚开始缓解,众人惊魂未定之际——
一个声音,突兀地、清晰地,再次响起。
与方才那直接响彻心灵、漠然冰冷的意识之音截然不同。这次是真实的声音,通过空气振动传入耳膜。声线依稀相似,却奇妙地洗去了所有非人的漠然,转而带上了一种刻意为之的、略显夸张的温润与……一丝挥之不去的、仿佛沉浸在某种巨大欢愉后的疲惫沙哑。
“我想我来的,也许有些不是时候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神策府一侧的窗边,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依旧是一袭红衣,却并非那猩红如血的宽大戏袍,而是一件略显陈旧、风格古朴的暗红色长衫,衣角绣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类似戏曲纹路的黯淡金纹。他脸上并未覆盖那光滑无面的傩面,容貌清俊,眉眼间带着些许风霜之色,眼角那抹天生的杏红依旧,却不再显得妖异,反而被巧妙地将化成了一种忧郁的印记。他的眼神不再是漠然的空洞,而是努力模仿出一种复杂的、饱经风霜的倦怠与疏离,但那瞳孔深处,却跳跃着一丝难以完全压抑的、近乎狂热的**玩味**。
他站在那里,姿态看似闲适,却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带着舞台剧般的夸张与定格感。
“尔等可许听吾讲述一番?”他微微颔首,语气拿腔拿调,透着一种过分的、甚至显得有些虚假的礼貌。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彻底懵了。
“你……你不是刚刚才离开吗?!”三月七被这去而复返(或者说根本就没走?)的“陈伶”吓得差点跳起来,手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眼前的这个人,感觉和刚才那个恐怖的红王截然不同,但这种不同又透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瓦尔特·杨和丹恒瞬间再次进入戒备状态,力量暗凝。星也握紧了她的球棒,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更深的警惕。
那红衫男子闻言,微微偏头,看向三月七,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扭曲的、充满恶作剧得逞意味的弧度,但又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
“你觉得那真的是我吗?”他的声音轻柔,却像涂抹了蜜糖的毒刃,字字句句都带着引人堕入思维陷阱的诱惑,“还是某个人的幻境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仿佛在欣赏一幅绝妙的画作,最终落回三月七身上,语气变得更加飘忽诡谲:
“又或者……我们从未醒来?”
这话语如同带着魔性,瞬间让众人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眩晕感。然而,与之前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像是……被拖入了一个劣质但效果惊人的恐怖屋,明知可能是假,却依旧会被氛围吓到。
“装神弄鬼!”丹恒冷喝一声,重渊珠光华大盛,清冷的龙威试图涤荡这刻意营造的迷幻氛围。
那位从陈伶现身起便一直闭目沉思的神策将军景元,此刻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不再是穿透表象,而是像看一场蹩脚但有趣的表演,带着几分了然和十足的审视。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反而浮现出一种洞悉一切的、略带嘲讽的表情。
“我觉得,”景元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刚刚那位……不是你吧。”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红衫男子脸上的那丝扭曲笑意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彻底绽放开来,那笑容里充满了癫狂的快乐和计谋得逞的满足感,与他伪装的温润外表形成了极端刺眼的对比。
“将军明鉴~!”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的“疲惫”瞬间被高昂的兴奋所取代。
他仿佛失去了继续伪装的耐心,或者说,他已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乐子”——众人那片刻的惊疑与迷茫,便是他最甘美的食粮。
“一个‘灾厄’的把戏罢了,无需在意~”他轻佻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或者说,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
他眨了眨眼,那眼神彻底暴露了其本质——**「嘲」**!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以众生悲欢离合为食粮的乐子人!它甚至懒得再完美模仿陈伶的气质,只是粗糙地套用了一层皮囊,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上演新的闹剧!
而这一次,它似乎是……**独自前来**。
若此时有人能窥探那猩红戏院的最深处,便会发现,那原本喧嚣沸腾、充斥着千百意识的颅内剧场,此刻竟**空空如也**。那些喋喋不休、狂热亢奋的“观众”意识体,早已不知于何时,**四散而飞**,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悄然潜入了罗浮的更深处,去寻觅各自独立的“乐子”去了。
此刻站在这里的,并非完整的红王,甚至不是常态下的「嘲」与观众的聚合体。
仅仅是剥离了大部分负累、纯粹为了追求极致“乐趣”而亲自下场、即兴表演的——**「嘲」灾本身**!
「嘻嘻嘻嘻……好玩!真好玩!」它内心的狂笑无人听闻,「看他们那傻乎乎的表情!值了!太值了!」
“你……”三月七气得脸都鼓了起来,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玩笑?”瓦尔特·杨的声音冷了下来,“以他人的恐慌和困惑为乐吗?”
「嘲」灾所化的红衫陈伶夸张地摊了摊手,一副“你们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的表情:“生活已然如此沉重,何不及时行乐?你看,我刚才的表演是不是很有层次感?是不是差点就信了?”
它甚至开始对自己的演技品头论足,洋洋自得。
景元看着它,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确实……颇有‘趣味’。”
他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愤怒,反而像是看到了某种有趣的可能性。一个独自行动、以“乐子”为最高目标的「嘲」灾,或许比那个深不可测、目的不明的红王本体,更容易……**利用**,或者说, **引导**。
「嘲」灾听到景元的评价,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对吧对吧!还是将军有眼光!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帮你们给那个无趣的家伙添点堵?保证戏剧效果拉满!”
它毫无节操地开始试图“策反”自己,或者说,策反这场戏剧的走向,只为了能看到更混乱、更有趣的场面。
景元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它,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嘲」灾见景元不答,也不在意,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晃动,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
“哎呀呀,看来闲聊时间结束了~”它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胡扯**!”
它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笑声,身影彻底消散在空中,只留下那充满恶作剧气息的余音,在神策府内缓缓回荡。
这一次,它是真的离开了。
留下众人面对着一个更加混乱、更加荒诞的局面。
红王莫测,「嘲」灾乱局,观众离散,五毒潜藏。
景元缓缓坐回座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锐意的笑容。
“越来越有趣了。”他低声自语。
“将军?”瓦尔特·杨看向他,眉头紧锁。
“无妨。”景元抬起头,“一个只想看乐子的‘灾难’……有时候,反而比一个有着明确恐怖目标的敌人,要‘可爱’得多,也……好用得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报告上。
或许,这场戏剧的突破口,并不在那位深沉的红王身上。
而在于这个……已经迫不及待跳出来、并且似乎很乐意“帮忙”的,「嘲」灾身上。
剧本的走向,似乎出现了新的、谁也无法预料的分支。
……………………………………
故事偏差,假设丹恒一同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