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野史:好戏开场7!
鳞渊境,古海之底。建木那庞大无比、如同活物心脏般搏动的根系之前,毁灭的大君**幻胧**那由丰饶生命力与毁灭能量交织而成的巨大身躯巍然伫立,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祂妩媚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海底,宣告着对仙舟的蔑视与毁灭意图。
景元神色凝重,金色的神君虚影已在身后凝聚,阵刀嗡鸣,巡猎的意志与将军的责任让他绝不能后退半步。“绝灭的大君,这盘游戏,从来没有赢家,不是吗?”他试图做最后的周旋,尽管心中知晓希望渺茫。
“那又如何?”幻胧轻笑,声音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毁灭你一个区区信仰那狭隘星神的联盟,用不了我们多少力气。我倒是要看看,若是我令一位巡猎的将军,转化成一具毁灭的卒子,又该如何呢?”
此言一出,杀意已决!谈判彻底破裂!
就在此时,星穹列车组的众人及时赶到!瓦尔特·杨的伊甸之星光芒绽放,三月七的六相冰蓄势待发,丹恒(虽虚弱却目光坚定)再次握紧击云,而星更是上前一步,手中长枪直指幻胧,另一只手甚至挥舞着那根标志性的球棒,毫无惧色:“这罗浮,岂是你一位大君可毁灭!”
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极致紧张的时刻——
“真是一场好戏呀!只不过看的我都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极其突兀、癫狂兴奋的声音猛地插入战场!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戏袍,面庞漆黑的看不清面貌的身影(**嘲**)如同从空气中蹦出来一样,猛地出现在景元、星与幻胧之间的空地上,用力地拍着手,脸上是夸张到扭曲的不耐烦表情,但若仔细观察,那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虐**光芒!
他分明是有意要挑起双方立刻动手,好让这场“戏剧”更快地进入血腥的高潮!
“「嘲」,你从哪来的便滚哪去吧!你该落幕了。”
另一个冰冷而漠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空中响起!
伴随着这个声音,天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飘散下无数张扑克牌!这些扑克牌如同被无形之手洒落,纷纷扬扬,旋转落下,奇异的是,它们所有的花色竟然皆是相同的——**Joker**(小丑/红王)!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怔,连幻胧那巨大的眼眸都微微转动,看向空中。
星下意识地从地上拾起几张飘落的扑克牌,翻过来一看,更是瞳孔微缩——那Joker牌的背面,并非寻常的图案,而是一个清晰的**红心六**的标记!(暗示黄昏社的身份)
下一刻,在所有人和非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猩红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那漫天纷飞的Joker扑克牌雨之中,凌空而立。
正是**陈伶**!
他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猩红戏袍,绘朱颜的傩面在扑克牌的缝隙中若隐若现,衣袂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他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无序与规则的扭曲。
“红王……?”星看着天上那个身影,满脸不解,“他现在上来是干什么?”
“也许他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那也不对呀,现在出来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三月七傻乎乎地分析道,瞬间冲淡了星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紧张气氛。
陈伶并未理会下方的惊疑与猜测。他的傩面似乎低垂了一下,看向那正在下方因被打断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嘲」。
然后,他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对着纷乱的战场,对着时间,对着既定的“事实”,轻轻吐出一个字:
“我说……「卡」。”
**扭曲戏神道四阶技能——「卡」!**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蛮横至极的法则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鳞渊境海底!
所有人,包括绝灭大君幻胧,都感到意识猛地一恍惚,周围的景象如同倒带的胶片般疯狂闪烁、模糊、重组!
当他们的意识再次清晰时,震惊地发现——
时间,竟然**倒流**了大约十分钟!
他们依旧站在原处,建木根系仍在搏动,幻胧那巨大的身躯刚刚凝聚成形,正用那妩媚而冰冷的声音说道:
“……毁灭你这座仙舟,如同捏死一群蝼蚁一般。”
景元正准备开口回应那句“绝灭的大君,这盘游戏,从来没有赢家,不是吗?”
而列车组众人,才刚刚赶到现场,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急促和看到幻胧的震惊!
之前那剑拔弩张、「嘲」突然出现搅局、扑克牌纷飞、陈伶降临……这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不,并非所有人都“从未发生”。
那凌空立于原本位置(但时间已是十分钟前)的陈伶,那绘朱颜的傩面,微微转向下方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那里,是十分钟后「嘲」即将蹦出来的位置。
他的声音依旧漠然,却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只有特定对象能感知到的不耐烦,直接响彻在刚刚从时间倒流的眩晕中恢复、正准备再次兴奋跳出来的「嘲」的意识深处:
“「嘲」,你真的有些多嘴了。”
刚刚凝聚出身形、嘴巴都张开了的「嘲」,如同被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脖子,所有动作和声音瞬间僵住!他那癫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只剩下无比的错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
「陈怜,你」
「我还没开始表演呢!」
「凭什么只卡我的戏份?!不公平!」
颅内剧场里,「嘲」的主音和无数观众的声音混合成一片混乱的尖叫与抗议。他们清晰地保留了这被“卡”掉的十分钟记忆,却无法改变被强行“掐戏”的事实!
陈伶根本无视了脑海中炸锅的喧嚣。他依旧悬浮于空,猩红的戏袍在静止的时空中仿佛成为唯一的动态存在。他如同一个对演员临场发挥不满的导演,直接动用最高权限,将一段“不合格”的演出连同过于急躁的“旁白”一起剪切掉,让戏剧重新回到他认可的“节奏”上来。
而现在的时间点——
景元与幻胧的对峙刚刚开始。
列车组刚刚入场。
「嘲」被强行禁言。
而他自己,则提前“登场”,静静地悬浮于空中,如同一个悬置于时间之外的、冷漠的审判官(或观众),俯瞰着下方即将再次展开的、按照他的“剪辑”版本进行的“表演”。
整个鳞渊境,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有建木根系搏动的沉闷声响,以及绝灭大君幻胧那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小不协调感的、略带疑惑的审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