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卑劣的越线

第28章 卑劣的越线

笑着的、生气的，嬉笑怒骂的，调皮捣蛋的……

开怀大笑的模样，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的弧度恰似新月初升。

双眉紧蹙，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粉腮微微鼓起，那嗔怒的表情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猫。

时而又因不满而低声咒骂，那微抿的嘴唇和紧咬的牙关

经常顽童一般地在庭院中追逐着一只蝴蝶，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裙摆如灵动的波浪般摇曳。

一颦一笑都被人悄悄地记录下来，刻进这颗留影晶石里。

这是暗恋者的越线，阴暗者的痴恋，偷窥者的狂欢。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一笔一划描绘下来的画作，都是景云光的宝藏。

虞世秋非常美丽，她的美如同穿越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直接点亮了景云光腐朽阴暗的整个世界。

这份美丽被景云光以一种极其变态的方式捕捉并收藏在了这个山洞里，绝对不能让虞世秋知道的、景云光肮脏难看的背面。

景云光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旧风箱艰难地拉动，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身体疼痛，此刻在他扭曲的情感面前，竟似魔法般地渐渐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虞世秋的名字，那声音起初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摇曳，而后却愈发响亮，像是某种邪恶的咒语在寂静的空间中回响。

他缓缓地伸出那只白皙修长却又因激动而青筋暴起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留影晶石的表面，随后便开始细细地抚摸着晶球里虞世秋那虚幻的脸庞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占有欲。

随着手指的移动，他的眼神中瞬间闪烁起一种狂热而痴迷的光芒，犹如黑暗中饿狼眼中的幽绿，炽热且充满了疯狂的渴望。

似乎想要透过这冰冷的晶球，将虞世秋的灵魂都一并攥入自己的掌心，全然不顾这一切只是一场没有温度的幻影，只是他自己陷入癫狂的独角戏。

在他的身后是一幅巨大的画像卷轴，画像上是虞世秋在花园中漫步的场景。

她身着一条白色的轻纱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在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她那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似在迎接着阳光的亲昵抚摸，又像是在与天空中的飞鸟无声对话。

景云光的眼睛紧紧盯着留影晶石，仿佛要将里面的虞世秋深深印在眼睛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小秋……我心悦你……我是如此地，爱慕着你……”

景云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留影晶石的表面，手指沿着虞世秋的身体轮廓游走，那触感仿佛是在触摸真实的肌肤。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不断地重复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秋。”

随后，他又移步到一幅画像前。

这幅画是他自己看到的虞世秋在卧房窗边发呆场景

画面中的虞世秋侧身坐在窗前，她的一只手宛如温润的羊脂玉，轻轻托着尖削的下巴，那精致的面容上，眼神有些迷离，仿若被一层淡淡的薄纱所笼罩，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思绪飘飞在这方狭小天地之外的遥远世界。

她如墨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圆润的肩上，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景云光像着了魔一般站在画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那姿态近乎虔诚，眼睛几乎要紧紧贴在画上，仿佛要穿透这画布的阻碍，与画中的虞世秋贴在一起。

他的目光如炬，仔细地审视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微末节，从虞世秋那柔顺且散发着幽光的发丝，到那深邃而又透着神秘的眼眸，从那娇艳欲滴仿佛在轻轻颤抖的嘴唇，到那纤细修长如葱管般的手指，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被遗漏的地方。

“小秋那时候在想些什么呢？会在想着我吗？还是想着一会去哪里偷吃好吃的？”景云光的声音中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感。

他回想起上辈子临死前的样子。

彼时，景云光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者，双手沾满了鲜血，已将他与虞世秋共同的敌人毫不留情地尽数斩除，那一路的杀伐让他身处血海之中，脚下堆积的尸骸仿佛是他走向绝望的阶梯。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拼尽全力找遍了世间所有方法，翻遍了古老的秘籍，访遍了隐居的奇人，然而，命运却像是冷酷的刽子手，始终没有给予他能够复活虞世秋的一丝曙光。

每一次尝试的失败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的心逐渐千疮百孔。

他开始变得癫狂，犹如失去理智的困兽，在黑暗的深渊中不断挣扎。

几乎走火入魔，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唯有来到这承载着虞世秋影像的地方，唯有凝视着那熟悉又遥远的面容，他才能在这混乱的灵魂深处找回一点当初与她相伴时的安心和仅存的理智。

在那阴暗潮湿且与世隔绝的山洞里，他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每日只是机械地来回踱步。

而他的眼睛，却始终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没有片刻离开过那些散落在四周的藏品。

当他的脚步稍作停顿，便会再次将炽热而又扭曲的目光投向一幅画作。

那画作上，虞世秋的形象或嗔或喜，或静或动，而他则全然沉浸在自己所构建的这个只有虞世秋存在的畸形世界里，外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如同过眼云烟，不复存在。

时光在这山洞中悄然流逝，仿若一条无形的河流，缓缓带走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他那苍白的额头上，渐渐地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而他的眼神，也在这澎湃的情绪冲击下变得有些迷离恍惚，仿佛已经看不清眼前真实的景象，只看到了心中那无数个虞世秋的幻影。

他像是被某种邪异的力量所操控，开始在山洞里手舞足蹈起来。他的动作癫狂而又无序，手臂在空中肆意挥舞。

身体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像是在与那些作品中的虞世秋共舞，又像是在独自演绎一场疯狂的独角戏。

“小秋，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却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疯狂。

他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痴迷与疯狂，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这山洞已经成为了他的精神炼狱，而他则在这炼狱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他是一个自卑又脆弱的爱恋者，心上人到死都不知道他爱意的可怜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