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糖丸是好文明
好不容易检查完,景云光别过头去,故作镇定地说:“嗯,没什么问题。”
可他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紧张又微妙的感觉,原本那些醋意腾腾的念头,此刻已经被一股莫名的慌乱和紧张冲得七零八落,哪里还想的起来要吃醋。
他要疯了。
景云光将衣袍重新整理,忍得额角青筋都暴起,又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秋,那少主要你与他成婚,是吗?”
虞世秋还在和自己快要独立自主的舌头作斗争,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就回答:“好像是吧,这都是误会,他挺好玩的。”
景云光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心上人,眼神中疯狂与脆弱交织,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挤出一句:“你……不要答应他,好不好?”
声音很小,带着让人难以听出的决绝。
如果虞世秋和哪个人成婚,景云光可以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绝对会瞒着虞世秋,把那个男人剁碎了,包成饺子喂狗。或者是将那个男人的皮剥下来,披在自己身上,代替他和虞世秋在一起。
小秋喜欢那个男人哪里,他就去抢过来,她喜欢什么性格的人,他都可以装。
虞世秋理所当然道:“肯定不啊。”
像这种地主家刚开了灵智和人性的傻儿子,和虞世秋的关系一般是情敌,二般是死敌。
也有概率做朋友,因为他们性情太相似。但看那少主的态度,朋友很难做成。
嘶,她嘴角现在辣得生疼,裂口女第一步。
嘴大了也好,嘴大吃得多,有福气。
景云光刚才给她喂得药有点好吃啊,像是咖啡加的小糖块。
堂堂一个仙尊,叱咤风云,自己在家里偷偷做的药都这么小清新的吗,怕苦?
这不巧了吗,虞世秋也怕苦。
和她师兄做的不太一样,虞世秋反抗过她吃的药太苦,但师兄总说药丸要是做成甜的会影响药效,虞世秋不懂炼丹,每次都没有办法反驳。
于是她问了出来,打算以后给她师兄上上强度,“光啊,你这个药丸这么甜没问题吗?”
“小秋喜欢甜的,我便给小秋做甜的药丸。放心,药丸的效果不会被影响。”景云光知道虞世秋想问什么。
景云光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尽管虞世秋没有深入解释,也已经将景云光的心安定下来。
他很容易发疯,也很容易哄好。
只是那个人必须是虞世秋。
这药丸是景云光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各种药材之间的性质,不仅能够赋予药丸甜蜜,还具有独特的灵力特性。
这种平衡非常难把握,外界总是一丸难求,在虞世秋这里,景云光可以让她扔着吃。
“好家伙,不愧是你。”虞世秋佩服地拍拍他的肩膀,“甜的药丸太棒了,是超级好文明!”
虞世秋算是半个药罐子,有着一副和皮到没边的性格不相匹配的脆弱身体。尤其是在可以肉身成圣的修真界中,虞世秋这种体质几乎是风吹就折。
从小到大各种治疗的汤药、药丸,和增强体质的灵草、灵花,虞世秋几乎都尝了个遍。
吃得多不代表喜欢吃,虞世秋还是表示身体健康最重要,不然就要天天拿药丸当饭吃哩。
一天一苹果,汤药远离我。
“还有啊景云光,上次我穿到你身体里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虞世秋懒懒散散地问。
“那次之事实乃意外,许是与天道有关……小秋你可还安好?”景云光掩饰不住紧张地看着虞世秋。
虞世秋哈哈一笑,“除了最后晕了,其他时间还好!你当时身体受老重的伤了,你平时读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害小秋替我受苦了。”景云光心疼地摸摸她的头。
虞世秋感觉有点怪,把他的手扒拉开,“不辛苦,命苦。我到你身体里了,你去哪了?在外面流浪吗?”
“你我灵魂互换,我在小秋的身体里。”说到这里,景云光耳朵开始变红。
哪怕是发生了灵魂穿越,景云光也不敢对虞世秋的身体做什么,单单是灵魂待在心上人的身体里这件事情,就足以令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愉悦和满足。
景云光能感受到虞世秋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身体的温度,难以言喻的奇妙,仿佛自己与心上人融为了一体。
他既惶恐又怜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身体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心上人的身体受到伤害。
这种绝对亲密无间的接触,让景云光连想一想,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好玩吧?我们家人挺多的,就是有点烦,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来着?”虞世秋调侃他。
恶毒反派有一点小洁癖也是很合理的嘛,原文中也有描写。
【景云光的周围弥漫着腐臭和混乱,然而他却不染一点污泥,用昂贵精致的布帛轻轻擦拭自己的双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干净整洁的执着。
哪怕是在血腥的场景中,他也容不得一丝污渍沾染到自己的衣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小洁癖也反映了景云光的掌控欲。在他的世界里,混乱和肮脏是不被允许的,他要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发展。】
景云光听到虞世秋的揶揄,一点也不恼,反而嘴角上扬,“关于小秋的一切都是好的。”
他和虞世秋的家人相处不多,但他通过情报已经单方面与他们相识许久。
景云光清楚虞世秋的每一个亲友,以及他们对虞世秋的护短和爱护,是他们为虞世秋撑起了一片保护伞。
否则仅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和虞世秋长时间相处,都会让他感到嫉妒难捱。
虞世秋突然卸下所有气力靠在景云光身上,“今天累惨了,借我靠一靠。”
虞世秋今天来这场凌霄鸿门宴,早就做好了受苦受累的准备,不然也不会提前携带景云光给她的止痛药丸。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收到了巨大的重创,着实累人。
景云光就像一个被定住的雕塑,身形僵硬得如同木头一般,任由虞世秋将他当作一个支撑的靠枕,整个人都倚靠着他。
他那放在虞世秋身后的手,微微颤抖着,刚想要抬起环住她,可犹豫了一下,又默默地放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内心似有千般挣扎。
好没用啊,景云光。
景云光第无数次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胆小无用。
明明为了这个拥抱,他可以付出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