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幻境破碎

第108章 幻境破碎

虞世秋浑身发冷："你疯了……"

"疯？"他大笑起来，"世秋，朕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以男儿身示人，朕就想撕碎这具皮囊。你本该是个女子……"

"陛下，先帝若知道……"

"别提他！"他一把掐住虞世秋的脖子，"他凭什么？凭什么拥有你？就连你……就连你临终前，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虞世秋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讲道理，说真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她临死前说的是谁的名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不好了！镇北将军带兵闯宫！"

崔光熲松开手，虞世秋剧烈咳嗽起来。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朕明明……"

虞世秋趁机观察四周，发现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虞世秋记得侍卫说过，月圆之夜，宫中的守卫会换班……

"来人！"崔光熲喝道，"看好王爷！"

他匆匆离去，虞世秋听到门外传来打斗声。那些女子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虞世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虞世秋必须想办法……

突然，虞世秋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子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空洞，反而带着几分焦急。

难道……

虞世秋死死盯着那个手指颤抖的女子，她的目光与虞世秋相接，轻轻点了点头。

就是现在！

虞世秋猛地扯动手腕，绸带应声而断。

原来她早已在绸带上做了手脚。

虞世秋翻身下床，女子迅速上前帮虞世秋解开脚上的束缚。

"王爷，快走！"她低声道，"云大人在宫门外接应。"

虞世秋们冲向门口，却被一群侍卫拦住。

那女子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与虞世秋背靠背站在一起。

"让开！"虞世秋厉声喝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显然认出了虞世秋的身份。

就在这时，崔光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朕的皇后，你要去哪？"

虞世秋转身，看到他手中押着一个人——正是云鸳之。

他嘴角带血，显然经过一番搏斗。

"放开他！"虞世秋心跳骤停。

皇帝冷笑："只要你乖乖配合朕的计划，朕就饶他一命。"

云鸳之艰难地抬起头："王爷……别管我……"

"好。"虞世秋轻声说，"我答应你。"

"王爷！"云鸳之和那女子同时惊呼。

虞世秋一步步走向崔光熲："放了他，我随你处置。"

崔光熲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松开钳制云鸳之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云鸳之突然暴起，一把将虞世秋推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虞世秋呆呆地看着云鸳之胸口绽开的血花，看着他缓缓倒下。

崔光熲手中的匕首滴着血，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不——！"

虞世秋扑过去抱住云鸳之，他的血染红了虞世秋的衣襟。

"王爷……"他艰难地抬起手，抚上虞世秋的脸，"属下……终于……保护了您……"

"不要……求求你……"虞世秋泣不成声。

他露出最后一个微笑，手缓缓垂下。

崔光熲站在一旁，喃喃自语："没关系……你还有朕……朕才是最爱你的……"

虞世秋抬起头，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虞世秋猛地抽出云鸳之腰间的佩剑，在崔光熲惊愕的目光中，刺入自己的胸膛。

"王爷！"那女子尖叫。

虞世秋倒在地上，感觉生命在流逝。

崔光熲扑过来抱住虞世秋，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虞世秋看着他，轻声道："崔光熲……你知道吗……崔集惟临终前……对我说……要我……好好……辅佐你……"

他浑身一震。

"他说……你性子偏激……要我……看着你……"虞世秋艰难地喘息，"可是……我终究……没能……做到……"

"不……不要说了……"他紧紧抱住虞世秋，"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虞世秋闭上眼睛，感觉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传来那女子的哭声，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原来，杀死王爷的人，竟是我自己……

*

虞世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桃花林中。

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

她低头一看，竟恢复了女儿身。

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及腰。

"小秋……"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转身，看到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却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景云光？"虞世秋喃喃道。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所有。

他快步走来，一把将虞世秋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都是我……每一个人都是我……"

虞世秋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

"你讲清楚一点……还有，呃，别抱那么紧，我快喘不上气儿了。"她忍不住提醒。

他松开虞世秋，眼中满是痛苦："我是你的劫。我没有记忆，小秋，我没有记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却总是在伤害你……"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他是崔光熲，是云鸳之，是崔雪满，是崔集惟，甚至是那个哑童，长大后了的哑女。

"我恨我自己……"他突然抬手，一道灵力划过手臂，鲜血涌出。

"不要！"虞世秋抓住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我在惩罚自己……"他苦笑，"每一道伤痕，都是我对你的亏欠……"

虞世秋心疼地看着他："可是……我从未怪过你啊……"

谁让你就是反派呢。

他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怎么能不怪我？我差点害死你！我让你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他说着，又是一道灵力划过另一只手臂。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染红了地上的桃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