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想要一个仗义的兄弟
我,直男,熬夜肝火影手游不幸猝死,睁眼竟穿进六岁身体准备入学忍者学校。
本想安分守己交几个兄弟,平稳苟命。
可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卡卡西前辈的苦无总“不小心”划破我衣领,大蛇丸夸我骨骼清奇适合永生。
最恐怖的是某个吊车尾居然红着脸递来便当,连宇智波家的小少爷都主动约我练手里剑!
救命,我真的只想当兄弟,不想开启什么奇怪支线啊!
直到某天我被堵在南贺川边,身后响起阿飞阴恻恻的声音:“前辈,要不要看看我的小阿飞。”
望着逼近的宇智波天,和木叶金仙和被屁崩了的剧情我绝望抱头——
你们他妈的不要过来啊!
---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粘稠的泥沼深处,最后清晰的记忆是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还有游戏里忍者放奥义时炸开的特效音,紧接着心脏猛地一抽,眼前便彻底黑了。
挣扎着,他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带着天然的纹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从未闻过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某种皂角的干净气味。他动了动,身体传来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变小了,也虚弱了很多。他撑着身体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小巧,白皙,手背上还有几个肉窝窝。这不是他的手,至少不是他那个熬夜打游戏、二十多岁身体的手。
一股庞杂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火之国……木叶隐村……父母是普通中忍,不久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名字……也叫凌。
凌?挺好,连名字都不用改了。
他,现在就是凌了,一个父母双亡,即将在几天后进入忍者学校学习的,六岁孩童。
“操。”一句低骂脱口而出,发出的却是带着稚气的童音。
穿越了。真他妈穿了。还是穿到火影忍者这个高危世界。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甚至连个新手大礼包的提示音都没听见。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可能还有点营养不良的六岁小屁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时间点还算早,和木叶的九小强同龄,有足够的时间……苟命?
对,苟住!只要顺利从学校毕业,当个普普通通的下忍,做点D级任务混日子,远离那些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大佬,应该能平安活到老……吧?
至于什么忍界大战、月之眼计划、大筒木降临……关他屁事!他只想活着,普通地活着。
几天后,忍者学校开学。
凌穿着略显宽大的浅色短打和服,混在一群吵吵嚷嚷的小豆丁里,走进了学校大门。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金色头发,脸上带着狐狸须,孤零零坐在角落的是漩涡鸣人;穿着高领深蓝色短袖,一脸酷酷的是宇智波佐助;留着粉色及腰长发,面容清秀的是春野樱;旁边是扎着金色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的山中井野,犬冢牙和他头顶那只同样精力旺盛的小赤丸,奈良鹿丸打着哈欠,秋道丁次咔嚓咔嚓吃着薯片,日向雏田则害羞地低着头,手指对戳。
很好,都是“剧情人物”。凌打定主意,不亲近,不疏远,就当普通同学处,最好能发展几个能一起做任务、互相照应的“兄弟”。
他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毫无特色。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顺利。
首先是他这张脸。凌自己还没仔细照过镜子,但从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以及前排那个粉色长发女孩(春野樱?)几次偷偷回头看他,又迅速转回去,耳根泛红的样子来看,这具身体的底子,恐怕好得有点过分。
其次,是他的“成熟”。一个六岁孩子,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偶尔闪过的无奈,这种微妙的反差,在某些有心人眼里,似乎格外……显眼。
开学第一堂课是理论,讲查克拉的提取。凌靠着前世看漫画的模糊记忆和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居然很快找到了感觉,指尖凝聚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流。这速度,似乎比大多数孩子都快一点。
下课后,他正想着怎么自然地融入某个小团体,一个身影就站到了他桌前。
是宇智波佐助。那个未来会酷炫狂霸拽的二柱子,此刻还是个绷着小脸、努力维持高傲姿态的小正太。
“你,”佐助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奶气,但语调很认真,“提取查克拉很快。放学后,第三训练场,比试手里剑。”
不是询问,是通知。说完,他也不等凌回答,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留给凌一个挺得笔直的小背影。
凌:“……”
兄弟,你这邀约方式是不是太宇智波了点?我们很熟吗?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佐助的“青睐”,另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么小就有人约架了?现在的孩子真是有活力啊。”
随着话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教室门口,银白色的刺猬头,遮住左眼的黑色面罩,额头上歪戴着的木叶护额,以及那身标准的绿色上忍马甲。
旗木卡卡西!
他怎么会出现在新生教室?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躺在慰灵碑附近看亲热天堂吗?
卡卡西似乎只是路过,慵懒的死鱼眼随意地扫过教室。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凌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眼神……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像审视,不像好奇,更像是一种……饶有兴味的打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值得观察的小动物。
紧接着,凌感到脖颈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快得仿佛是错觉。他下意识地低头,发现自己衣领最上方的一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细小的线头断裂处十分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划开的。
苦无?风刃?
凌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卡卡西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但松开衣领处透进来的微凉空气,以及心底那股莫名泛起的寒意,都在提醒他,不是错觉。
这他妈……什么情况?
一整个上午,凌都过得心神不宁。佐助的约战,卡卡西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和诡异松开的纽扣,都让他感觉这个木叶村和他预想中的“新手村”不太一样。
午休铃声响起,孩子们纷纷拿出自带的便当。凌也拿出孤儿院统一准备的、看起来有些简陋的饭盒。
他刚打开盖子,一个身影就蹭到了他旁边,是漩涡鸣人。
“那个……凌!”鸣人挠着他那头耀眼的金发,脸颊有些泛红,眼神躲闪,声音也比平时小了很多,“我……我今天便当做多了!你……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是拉面哦!一乐大叔送的汤底,超——级好吃的!”
他双手捧着一个明显是崭新饭盒的东西,递到凌面前,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配料丰富的拉面。鸣人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旧饭盒,则被他不小心踢到了桌子底下。
凌看着鸣人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又看了看那碗明显是特意准备的、与鸣人平时画风严重不符的精致拉面,嘴角微微抽搐。
兄弟,你想表示感谢(如果是因为昨天不小心帮他捡了掉在地上的笔也算的话)或者想交朋友,我能理解。但这脸红个什么劲儿?这扭捏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属于六岁孩子的、尽量自然的笑容:“谢谢你,鸣人。不过我有便当了,我们……可以交换着吃?”
“真……真的吗?太好了!”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拉面饭盒推到凌面前,然后一把抓过凌那个简陋的饭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我开动了!”
凌看着自己面前这碗香气扑鼻的拉面,又看了看抱着他那份寡淡饭菜、吃得一脸幸福的鸣人,感觉手里的筷子有千斤重。
这顿饭,吃得他胃疼。
下午是体能训练。简单的跑步和障碍穿越后,是分组对练。凌刻意表现平平,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在对练间隙休息时,他靠着树干喝水,一个阴柔滑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嗬嗬嗬……很出色的身体协调性,以及对肌肉力量的精妙控制。明明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却能下意识地用最小的动作规避不必要的消耗……完美的容器胚子呢。”
凌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差点撞上来人。
只见一个穿着宽松和服,脸色苍白,长发披散,瞳孔是诡异金色竖瞳的男人,正低头俯视着他。男人脸上带着一种看到珍稀实验材料般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微笑,长长的舌头下意识地舔过嘴唇。
大蛇丸!
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为什么连这位也盯上他了?!容器胚子?完美你个蛇头!老子只想当个普通人!
他强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任何可能保命的台词或动作。
幸好,大蛇丸似乎只是“偶然”路过,对他产生了“一点点”兴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几圈,特别是仔细看了看他的脖颈和手腕骨骼后,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身形如同融化般潜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凌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佐助的约战?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那个还算安全的孤儿院房间,锁好门,冷静一下。
然而,麻烦似乎会自己找上门。
在他回孤儿院必经的那条僻静小路上,三个身影拦住了他。不是同龄的孩子,而是几个看起来有十岁出头、流里流气的少年,似乎是村子里的不良分子。
“喂,小子,听说你是新来的孤儿?身上有没有零花钱?借点给哥哥们花花?”为首的那个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笑道。
凌心里一沉。他这具身体才六岁,虽然有点忍者天赋的底子,但同时对三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少年,胜算几乎为零。
他慢慢后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寻找脱身的空隙。
“不想给?”另一个少年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看来得给你点教训……”
就在凌以为今天难免要挨一顿揍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宇智波鼬。年纪稍长,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宇智波一族常见的深蓝色高领短袖,面容已经初显未来的清俊沉稳,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几个不良少年。
“欺负比自己小的孩子,不合适。”鼬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几个不良少年显然认识鼬,或者说,认识他宇智波一族的族徽,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
“宇、宇智波鼬……”
“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掉了,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凌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情更加复杂了。宇智波鼬……这位可是未来的灭族狠人,影帝级的存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顺手帮自己解了围?
鼬转过身,看向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黑眸深邃得看不出情绪。“没事吧?”他问道,语气依旧温和。
“没、没事。谢谢你,鼬……前辈?”凌有些不确定该怎么称呼。
“不用客气。”鼬微微颔首,“早点回家吧,外面不安全。”他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凌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凌站在原地,看着鼬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宇智波鼬……他那最后一眼,是什么意思?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
然而,他没走几步,又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凌。”
凌僵硬地回头,看到宇智波佐助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等你很久了。”佐助说,“第三训练场。”
凌:“……”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看着佐助那副“你不来我就不走”的架势,凌叹了口气。得罪未来的宇智波族长似乎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更何况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手里剑比试。
“好吧。”凌无奈地答应。
第三训练场离得不远。佐助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从忍具包里拿出两套手里剑,递给凌一套。
“规则很简单,命中靶心多者胜。”佐助指着远处的木桩靶子说道。
凌接过手里剑,入手微沉。他前世只是个普通宅男,哪里玩过这个?只能凭着这具身体残留的一点模糊记忆和刚才课堂上老师讲解的要点,笨拙地尝试。
结果可想而知。佐助投出的手里剑几乎例无虚发,精准地钉在靶心上。而凌投出的,则歪歪扭扭,有的甚至脱靶,扎进了土里。
几轮下来,胜负已分。
佐助看着凌那惨不忍睹的成绩,皱了皱小眉头,但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出言嘲讽。
“你的姿势不对。”佐助走到凌身边,伸手调整他握手里剑的姿势,“手腕要这样,发力要稳,眼睛看着目标,不是看着手里剑。”
凌有些诧异地看着佐助。这位小少爷,居然在教他?
佐助教得很认真,甚至亲手示范了几次。两人离得很近,凌能闻到佐助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专注的眼神。
“谢谢你,佐助。”凌真心实意地道谢。抛开那些诡异的预感不谈,佐助此刻确实像个可靠的、想要指导同伴的……兄弟?
听到道谢,佐助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根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他很快别过脸,语气依旧冷淡:“……只是不想下次对手太弱而已。明天放学,继续。”
凌:“……” 兄弟,你这邀约方式能不能改改?
比试(教学)结束,天色已近黄昏。凌和佐助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场,在路口分开。
凌独自一人走在回孤儿院的路上,回想着这一天堪称魔幻的经历——卡卡西的纽扣,鸣人的便当,大蛇丸的“赏识”,鼬的解围,还有佐助的“特训”……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这他妈真的是他想苟命的普通忍者世界吗?为什么感觉四面八方都透着不对劲?
他只想安分守己当个路人甲,交几个能一起做任务的兄弟,为什么这些未来的大佬们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不安,凌推开了孤儿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属于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他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就在钥匙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的瞬间,一个冰冷、粘稠、仿佛带着无尽恶意与贪婪的注视,陡然降临!
那感觉如同实质的冰水泼洒在脊背上,让他瞬间僵直,血液都几乎冻结。
他猛地回头!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窗外昏黄的夕阳余晖,将影子拉得斜长。
但那被窥视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绝非错觉。
凌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里瞬间沁满了冷汗。
是谁?
大蛇丸去而复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撞开门,闪身进入房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反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
门外,一片死寂。
门内,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
穿越第一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周围全是绿油油的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