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飞
灭族之夜前阿飞,灭族之夜是虎皮面具,后面又会换回阿飞安慰主角
卡卡西赠送的苦无,像一块冰,整夜熨在凌的心口。他反复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试图从光滑的表面上解读出那个白毛上忍的真正意图。警告?投资?还是一时兴起的玩笑?无论哪种,都让他如芒在背。
这柄过于精致的凶器也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和平的表象下,暗流汹涌。他不能再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第二天,他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绕道去了木叶的图书馆。他需要知识,关于查克拉,关于忍术,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规则。凭借孤儿的身份证明和一点点故作乖巧的演技,他成功进入了不对低年级学生开放的区域。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凌目标明确,直奔记载基础忍术和查克拉精妙控制的区域。他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将那些枯燥的理论和结印图案强行塞进脑子里。这具身体似乎真的对知识有着不错的吸收能力,记忆和理解速度远超他前世。
就在他踮着脚,试图够到书架上层一本名为《查克拉性质变化浅析》的厚皮书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轻松地将书取了下来。
凌心中一惊,回头看去。
是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身材挺拔,穿着标准的木叶暗部制服,白色的头发从面具边缘露出几缕,气质冷峻。猫脸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将书递到他面前。
“你要找这个?”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但语气还算平和。
“是……是的,谢谢您。”凌连忙接过书,心脏却跳得厉害。暗部!为什么暗部会出现在这里?还恰好帮他拿书?
暗部忍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头看着他,猫脸面具似乎能洞察人心。“这个区域,对忍者学校的学生来说,还太早了。”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求知欲旺盛的普通孩子,“伊鲁卡老师讲的东西,有些不太明白。”
猫脸面具沉默了片刻,就在凌以为他会训斥自己或没收书籍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查克拉的控制,关键在于精准,而非量多。像你这样无头绪地乱看,效率低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但稳定无比的查克拉,如同蓝色的萤火。“感受它,控制它,让它如同你肢体的延伸。先从最简单的爬树和水上行走开始练习,打好基础,再看这些。”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书架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抱着那本厚书,站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绝不是什么偶遇和好心指导。那个暗部,分明是特意来找他的!是卡卡西派来的?还是……团藏?根?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个节点都有一只眼睛在暗中注视。木叶这潭水,太深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按照那个暗部忍者(他私下称之为“猫脸”)的建议,开始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在村子边缘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练习爬树和水上行走。
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查克拉附着在脚底,要么过多,一脚踩碎树皮或炸开水花,要么过少,直接掉下来摔个七荤八素或沉入水中。他摔得浑身青紫,呛了无数次水,但那股对力量的渴望支撑着他一次次爬起来继续。
让他稍感安慰的是,练习时,偶尔能感觉到远处似乎有视线投来,但不再是那种冰冷粘稠的恶意,更像是……一种沉默的观察。是“猫脸”,还是别的暗部?他不得而知,只能强迫自己习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天下午,他正在一条小溪边尝试水上行走,查克拉一个不稳,再次“噗通”一声栽进水里,狼狈地爬上岸,拧着湿透的衣服。
“噗嗤——哈哈哈!笨蛋!又失败啦!”
一个极其夸张、带着怪异扭曲腔调的笑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凌猛地抬头,心脏骤缩。
只见旁边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坐着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脸上戴着一个螺旋状的橘色单眼面具,仅露出的那只眼睛里,瞳孔是诡异的波纹状。
晓组织!宇智波带土!不,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自称……阿飞!
凌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木叶的防卫是纸糊的吗?!
“哎呀呀,小朋友,你的查克拉控制真是烂得可以呢!”阿飞手舞足蹈,声音忽高忽低,像个滑稽的小丑,但那只独眼却牢牢锁定着凌,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在打量新奇玩具般的兴味,“要不要阿飞前辈来教教你啊?保证比那个死鱼眼白毛教得好哦!”
他知道卡卡西!凌心中警铃大作,强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在這種级别的存在面前,逃跑毫无意义。
“你……你是谁?”凌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
“我吗?”阿飞从树上一跃而下,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瞬间凑到凌面前,几乎脸贴着脸,螺旋面具几乎要碰到凌的鼻子。“我是阿飞哦!即将引领世界走向真正和平的艺术家!怎么样,小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他的语气热情洋溢,但那只独眼里的冰冷和疯狂,几乎要将凌吞噬。黑底红云袍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树干,退路已绝。
“不知道没关系~”阿飞歪着头,手指点着面具,动作夸张,“你只要知道,你很有趣,非常有趣!比宇智波家那个小面瘫,比漩涡家那个咋咋呼呼的小鬼都有趣多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捏凌的脸颊。
凌猛地偏头躲开,手中下意识地握紧了一直藏在袖口的、卡卡西给的那柄苦无。
“哦?还有小礼物?”阿飞的目光落在苦无上,独眼弯了弯,像是在笑,却更显诡异,“看来死鱼眼对你很上心嘛!不过没关系,阿飞前辈更大方!”
他话音未落,凌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苦无已经易主,出现在了阿飞的手指间旋转把玩。而下一秒,阿飞另一只空着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凌的衣领里。
那触感……像是一枚戒指?
凌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一个小小~的见面礼!”阿飞退后一步,将凌的苦无随手抛还给他,动作轻松写意,“戴着它,说不定哪天,阿飞前辈心情好,就来找你玩了哦!当然,如果被那个白毛或者别的什么讨厌的家伙发现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独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凌感觉那枚戒指紧贴着他的皮肤,冰冷刺骨,仿佛一条毒蛇盘踞在胸口。
“那么,再见啦,有趣的小朋友!”阿飞夸张地挥着手,身体如同融入空气般开始扭曲、变形,“要好好练习查克拉哦!期待下次见面时,你能在水上跳舞给阿飞前辈看!哈哈哈——”
伴随着那癫狂扭曲的笑声,阿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时空间的细微波动。
凌脱力般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他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掏出那枚戒指。
戒指材质非金非玉,呈深沉的暗紫色,上面雕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而诡异的符号,像是某种组织的标志。戒指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阴冷查克拉。
晓组织的戒指?!带土把这个给他是什么意思?标记?监视?还是……某种恶趣味的“邀请”?
他不敢细想,连忙将戒指摘下,想把它扔掉,但阿飞最后的威胁言犹在耳。他犹豫再三,最终找了一根结实的细绳,将戒指串起,贴身戴在了衣服最里面,紧紧贴着胸口。这玩意儿绝不能暴露,否则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他看了一眼阿飞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冷的戒指,再想到暗中观察的暗部,学校里那些心思各异的“同学”,还有神出鬼没的卡卡西和大蛇丸……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只是想苟命而已,为什么会被这些一个比一个危险、一个比一个变态的家伙盯上?
木叶万人迷?他看是木叶灾星还差不多!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力量!他需要更快地获得力量!至少,要在下次那个自称阿飞的疯子出现时,有能力……跑得更快一点!
他重新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条依旧潺潺流淌的小溪,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踩水!今天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