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特训

第15章 特训

凌是被冻醒的。

山洞里的篝火早已熄灭，黎明前的寒意刺骨。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红色战甲外套，上面属于宇智波斑的冷冽气息似乎还残留着，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效果。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淡漠的轮回眼。

斑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站在洞口，晨曦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他看着凌像只小动物般蜷缩在自己的外套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醒了就起来。”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蝼蚁没有贪睡的资格。”

凌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将外套小心翼翼叠好，双手递还：“斑……斑大人，您的衣服。”

斑瞥了一眼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没有接，只是淡淡道：“穿上。”

凌：“啊？”

“你的身体太孱弱，连这点寒冷都抵御不住，如何承受更强的力量？”斑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暂时借你用。若弄脏或损坏……”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凌瞬间明白了后果。

凌默默地把那件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重新披上，袖子长得遮住了手掌，下摆几乎拖到脚踝，整个人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不得不说，很暖和，而且……莫名有种被标记了归属权的错觉？呸呸呸！

“从今天开始，特训。”斑言简意赅地宣布了凌接下来的命运。

所谓的“特训”，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第一项：体能。

斑根本不给任何缓冲，直接命令凌绕着附近的山林全速奔跑，直到力竭。当凌气喘吁吁、几乎要瘫倒在地时，斑会出现在他身边，用最简洁的语言指出他呼吸、步伐、发力点的错误，然后……继续跑。没有鼓励，没有安慰，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永无止境的要求。

第二项：查克拉控制。

斑对凌那点刚刚入门的风属性查克拉控制嗤之以鼻。“粗糙，浪费。”他让凌站在瀑布之下，在激流的冲击中维持查克拉附着于脚底，同时还要分心操控一丝风属性查克拉，精准地切断指定数量的落叶。一旦分神，立刻就会被水流冲下岩石，摔得鼻青脸肿。

第三项：实战（单方面挨打）。

斑甚至不需要动用轮回眼，仅仅依靠体术和最基本的火遁、风遁，就将凌玩弄于股掌之间。凌的所有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而斑随手一挥，一道微缩版的烈风掌就能将他掀飞出去，撞断好几棵小树。疼痛是家常便饭，斑似乎根本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他的字典里只有“有效”和“无效”。

几天下来，凌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次提炼查克拉都伴随着灵魂深处的疲惫。但他惊讶地发现，在这种近乎残酷的压榨下，他的体能、查克拉量和控制精度，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对风属性查克拉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能勉强在瀑布下维持形态，并同时操控风刃进行精准切割了。

斑虽然态度恶劣，但他的指导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他仿佛一台最精密的战斗分析仪，总能瞬间找出凌的弱点并加以“修正”（物理）。这种效率，是木叶学校里温和的教育方式远远无法比拟的。

偶尔，在凌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时，斑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轮回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满意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凌以为是错觉。

这天，凌刚刚完成一轮惨无人道的瀑布修行，正瘫在岸边喘气，身上湿透的衣物（外面还套着斑那件宽大外套）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年纤细却蕴含力量的线条。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闭着眼感受着阳光的暖意。

突然，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空间波动传来。

“哇哦~！斑爷爷这是在玩野外养成play吗？好兴致啊！”

阿飞（带土）戴着那欠揍的螺旋面具，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来，独眼滴溜溜地转着，目光在凌湿身后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和披着的、明显属于斑的外套上扫来扫去，语气夸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凌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往斑的方向缩了缩。这个变态怎么又来了？！

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别这么冷淡嘛，斑爷爷~”阿飞扭着身子凑近了些，视线几乎黏在凌身上，“小家伙看起来被您操练得很惨嘛~不过这样子，湿漉漉的，更可口了呢……要不要跟阿飞前辈走？保证比跟着这个老古董有趣哦~”

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另一处的阴影里，黑绝如同鬼魅般缓缓升起，沙哑地开口：“斑大人，计划需要稳步推进。这个少年……虽然特殊，但不应耗费您太多精力。”它的“目光”也落在凌身上，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冷漠。

斑终于睁开了眼睛，轮回眼淡漠地扫过阿飞和黑绝。“我行事，需要你们指手画脚？”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阿飞夸张的动作一滞，也让黑绝沉默了下去。

“他是我的所有物。”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如何处置，是吾的自由。”

所有物……凌心情复杂。虽然听起来很不爽，但至少暂时安全？

阿飞似乎有些不甘心，独眼在斑和凌之间转了转，最终发出一阵怪笑：“好吧好吧~既然是斑爷爷的‘所有物’，那阿飞就不抢了~不过，看好您的小宠物哦，外面可是有很多野狼盯着呢~”

说完，他身体扭曲，消失在空中。

黑绝也缓缓沉入地下，只留下一句：“希望您记得我们的最终目的，斑大人。”

山洞前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瀑布的水声和凌有些急促的呼吸。

斑看向凌，目光深邃。“看来，觊觎你的虫子，比想象中更多。”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宰。”

凌裹紧了身上带着斑气息的外套，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还蹲着一位终极BOSS。

他的求生之路，似乎越发崎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