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仗义这一块

第33章 仗义这一块

凌内心那饱含血泪的控诉如同惊雷，炸得悸半晌没回过神来。他看着凌紧闭双眼、一副“生无可恋别理老子”的绝望模样，再感受着这阴森基地里无处不在的压抑气息，以及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悸脸上那点刚穿越的兴奋和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同情、愤怒和……某种义气的复杂情绪。

「喂，兄弟……」 悸（内心，声音低沉了些），「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真该死啊

凌眼皮都没动一下，懒得搭理。

悸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挪动了一下位置，靠得离凌更近了一些，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眼神却认真了起来。

「说真的，凌哥。」 他换了个称呼，「我刚穿过来，啥情况都不清楚，一睁眼就压你身上了，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但看你这样……」 他的目光扫过凌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勒痕和破败的衣物下若隐若现的青紫，「那群王八蛋，是真没把你当人看啊。」

凌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依旧沉默。当人看？在晓组织这群变态眼里，他恐怕连件像样的物品都不如，只是个可以随意使用、拆卸、研究的“有趣玩意儿”。

悸（内心，语气带上了一丝火气）：「妈的，一群狗东西！仗着实力强就能为所欲为？欺负一个……呃，长得好看的同行算什么本事！」

他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形容凌，但“弱”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能进晓组织的，实力肯定不简单，凌这纯粹是倒霉催的遇上了一窝子变态。

「凌哥，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觉得我油嘴滑舌不靠谱。」 悸深吸一口气，在内心郑重地说道，「但我悸，别的不敢说，就一点——」

「兄弟义气这一块，绝对到位！！！」

凌终于忍不住掀开眼皮，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悸被他看得有点窘，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表决心：

「你看啊，咱俩都是穿的，在这人生地不熟（还贼他妈危险）的鬼地方，那就是天然的盟友！是老乡啊！」

「我知道剧情！虽然可能跟你经历的有点出入，但大方向没错！我知道宇智波斑想干嘛，知道带土那小子憋着什么坏，知道大蛇丸是个什么品种的科学怪人，也知道怎么对付（或者至少规避）那群神经病！」

「你现在状态不好，需要恢复。我来帮你打掩护，帮你找机会，帮你弄伤药和吃的！」

凌听着他内心噼里啪啦的一通保证，虽然依旧觉得这家伙不靠谱，但内心深处那冰封的绝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哪怕可能只是口嗨的“义气”，撬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他太累了。一个人挣扎了太久，面对的都是恶意、觊觎和碾压。突然有个人（哪怕是个二货）跳出来说“我挺你”，这种感觉……陌生，却又带着点该死的诱惑。

〈……就凭你？〉 凌在内心嗤笑，声音虚弱却带着惯有的嘲讽，〈你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帮我？用你那套同人女频攻略去感化宇智波斑吗？〉

悸（内心，一拍大腿）：「哎！凌哥你这就说到点子上了！」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男有男的办法，女有女的套路！咱们现在实力不够，硬刚肯定不行，那就得智取！」

「你看啊，这群变态虽然强，但他们各有各的弱点，各有各的诉求！斑爷追求的是力量和认可（还有他老相好），带土那小子心里装着野原琳，大蛇丸渴望知识和永生，鼬神背负着木叶和弟弟……就连迪达拉和蝎，不也追求他们那所谓的‘艺术’吗？」

「咱们可以利用这些啊！投其所好，虚与委蛇，挑拨离间……呃，总之就是想办法周旋，争取时间让你恢复实力！等你恢复了，咱们是打是跑，还不是你说了算？」

「在这之前，所有的试探、周旋、虚情假意……哥帮你扛着！」

悸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虽然配合他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显得没什么说服力，但眼神里的认真却不似作假。

凌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叫悸的家伙，思路清奇，胆子也不小，明明自己刚穿过来，自身难保，却敢大包大揽地说要护着他，帮他周旋于一群S级叛忍之间……

是愚蠢？还是……

〈……为什么？〉 凌在内心问道，声音平静了些，〈我们素不相识。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甚至利用我知道的情报去投靠某一方。〉

悸（内心，愣了一下，随即咧开一个有点傻气却异常真诚的笑容）：

「为啥？就因为咱俩是老乡啊！这理由够不够？」

「我看过那么多小说，穿越者哪个不是孤独得像条狗？好不容易碰上个同行，还他妈是这么惨一哥们儿，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群变态糟蹋死？」

「是，我悸是没啥大本事，刚来也怂得一逼。但义气这玩意儿，它不讲道理！我看你顺眼，觉得你这兄弟能处，那我就认了！」

「有福同享估计暂时没戏，但有难同当——」

悸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凌的肩膀，但看到那些伤痕，手又僵在了半空，最后只是握紧了拳头，在内心铿锵有力地说道：

「哥陪你！」

「不就是一群心理变态的人吗？怕个球！咱们两个穿越者加起来，还玩不过他们？」

凌定定地看着悸那双因为激动而格外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紧张、害怕却又异常坚定的表情。

这家伙……或许是真的傻。

但也或许……是真的仗义。

在经历了无尽的背叛、利用和折磨后，这份突如其来的、看似毫无根基的“仗义”，像是一缕微弱却顽强的光，穿透了笼罩他的厚重阴霾。

凌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

〈……随你。〉

他在内心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要是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悸（内心，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认可）：

「放心！祸害遗千年！咱俩一看就是能长命百岁卧龙凤雏的面相！」

「对了凌哥，当务之急，你得先恢复点力气。我看你这伤……那群畜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需要我帮你找点药吗？或者……你先喝点水？」

悸开始笨拙却又积极地忙碌起来，试图在这间空旷冰冷的石室里找到能用的东西。

凌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感受着内心那久违的、一丝微弱的暖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兄弟……

仗义这一块……

他妈的，但愿你不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