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支舞
潘翔狠心分手以后,并没有立即告知Ares。她知道自己做过分了,这样对待谭勇是不公平的,可是没有办法,可能爱情里根本就没有平等两个字,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Ares依然坚持着每天的短信问候,潘翔淡淡地回复。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星期,这一个多星期,谭勇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了任何音讯,彻底从潘翔的生活中抽身而退了,尽管是潘翔把他抛弃的。果然在男人的心里,没有纯粹的友谊,要么情人,要么陌生人。潘翔想着,这样也好,没有反反复复,也没有恩恩怨怨,就这么一刀两断了。
又到了周末。潘翔终于打电话给了Ares,带着轻快的语气说:“Ares,好久不见,晚上一起吃饭吧?”
Ares原地蹦起3米高,恨不得飞上天去。还没有到中午,他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等待傍晚的降临,他把自己收拾得很漂亮,松弛舒适的T恤,蓝白色的牛仔裤,白绿相间的球鞋,这是最好的一身行头了,最后连卷曲的头发上,也喷上了淡淡的香水。
他预感到好事将近!
这边潘翔也仔细打扮了一番,女为悦己之容,她如花一般的面容,和灿烂的笑脸,只给自己心爱的人展示。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就已经很美了,随便描画一番,就更加惊人。年轻真是有底气,怎么打扮,怎么穿戴都好看。她穿绿色长裙,脚踩银色小跟凉皮鞋,披散着瀑布般的黑发,就这么轻松惬意的赴约去了。
傍晚来临时,Ares是跑跳着来到潘翔面前的。一脸灿烂明媚的笑容。
Ares略带紧张地问:“你现在是一个人了吗?”
“我当然是一个人。”潘翔笑了。“不然,你以为呢?”
Ares说:“你总是有男朋友的啊?还不止一个呢?”
潘翔擂了他一拳,“胡说八道。”
Ares说:“开玩笑的,我是怕别人把你带走了。”
“别人带不走我。”潘翔说。
Ares问:“那谁能带走你。”
潘翔说:“好了,别耍嘴皮子了,我好饿,去吃东西吧。”
Ares说:“好,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潘翔说:“今天我想吃烤肉。”
Ares皱了一下眉头,面露难色。潘翔看出来了,她说:“我骗你的,我其实想吃pizza了,我们去吃pizza吧。”
饮食上吃不到一块去,对年轻的一对儿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吃饭是很愉快的,哪怕是纯素的pizza,沙拉。两人终于放下了心结,说说笑笑,气氛很融洽。趁热打铁,吃完饭,Ares意犹未尽,提议说:“你好不容易恢复单身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好。”潘翔爽快地答应了,说:“我们去唱歌吧。”
潘翔带Ares去了阳光钱柜,等到两个人坐下来,面对独立的私密的空间,轻慢的音乐,以及迷离的灯光,潘翔才深悔不该来这样暧昧的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潘翔倒不是担心Ares行为不轨,这么久的相处,对他十分放心,反而,她是不放心自己,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果有1000步,只要潘翔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其余999步,Ares都会奋不顾身飞奔过来。
潘翔不停的点歌,不停的唱,别看她长得漂亮,歌喉却不敢恭维,低音唱不出来,高音唱不上去,跑调跑到九霄云外,实在对不起听众,好在听众也只有Ares一个,更何况她所演唱的都是中文歌,她就是五音不全,跑调跑上天,Ares只闻其声,不知其义,完全听不出来,他自己又不愿意唱,他的心思在别处。
有一首曲子很动听,连听得云里雾里的Ares都鼓起掌来,那是一首潘翔十分拿手的、闭着眼睛也不会跑调的《月满西楼》,出自宋朝婉约派女词人李清照的词《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潘翔喜欢这首词,因为它无时无刻不暗合她的心意,潘翔学文出身,又因性情所致,常怀多愁善感之思,对细微之处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感触,深怀悲悯充沛的情感,更显得柔弱哀伤,唱起这首歌来格外深情,把莫名其妙的Ares着实地感动了一番。
潘翔说:“Ares,跳一段印度舞给我看看。”
Ares没有推辞,起身站在场地的中央,合着节拍跳了一段带印度风格的舞蹈,只见他双腿踢踏飞旋,放浪而精彩,强劲而有力,看得潘翔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舞姿很不错啊。”潘翔说。
“班门弄斧吧?”Ares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皮,“我想见识见识你的舞姿。希望姑娘赏脸。”
Ares选了几首舒缓的音乐,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啤酒,好如能壮胆似的,走到潘翔面前,绅士地一弯腰,邀请她跳舞。
潘翔愣了一秒钟,吐出一个恰似要上刀山的鬼脸。Ares立体分明的脸上闪着期待的光,她接受了邀请,向前迈出了一步。
Ares拉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引着她,跟着节拍跳着他们的第一支舞。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他们听不见音乐,看不到房间,看不到灯光,他们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彼此。
潘翔受不了这种要命的目光,率先挪开了眼睛。
Ares松开手,以拥抱她的姿势环住她,潘翔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你是刺猬吗?”Ares笑着问。
潘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何出此言?”
“你总是扎得我生疼,你不用任何言语,不用任何姿势,你的冷漠就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
潘翔明快地笑了,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从心底,她终于与过去作了彻底的告别,迎来了新的曙光,这个人的胸膛,才有她希望的温暖和踏实。
Ares紧紧地抱着她,在房间的中央,享受着缓慢的舞步、轻柔的音乐和温暖的拥抱。
……………
一声尖利的叫声打破了Ares深沉的漫长的回忆,他竖起耳朵,企图弄清声音的来源,等了很久,也没有再响起,可能是翻墙的猫不小心摔了一跤,或者隔壁的人做了噩梦,他没有再多想,转眼天际将要发白,新的一天马上要开始了,他必须尽快入睡。
但他心里始终是苦涩的,至今没有半点消息。
去乡远,不得相见,愿在梦中会,直至相逢前。
他真诚地祈祷,深呼一口气,怀着希望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