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外事件

第30章 意外事件

这些天以来，潘翔过得浑浑噩噩。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还是有些痛，所以睡眠不安稳，入睡很困难，不停地跑厕所，半夜时睡时醒，电脑没有关，听到有邮件进来的声音，她也没有去看。

第二天起床头昏脑胀的，她看到邮箱里有2封新邮件，一个是前一天晚上11点左右发的，一个是这天凌晨发过来的，看来，Ares也没有好睡啊，她不禁露出一丝得意。

Ares写道：“说实话，不管你学历多高，硕士，博士，就是道士也好，在我看来，你还是你自己，一个普通人，我喜欢你，虽然你很美，但我更喜欢你的坏，你的古怪，你的烂脾气，本来都被弄的心痛了，但是昨天晚上，还是选择在宿舍等消息，没有去打扰你。”

“我最近在修炼定力8段和耐力一级甲等以及忍力专业8级，但还是弄丢了一些，现在真想和你说说话，听下你的声音，我知道你生气了就自我封闭，对外界不闻不问，对我更是不想理会，我知道这是你的习惯做法，但我们之间如果不沟通就会被误会打击得体无完肤，就算你认为我差劲得一无事处，也不必到如此地步，其实我也知道你现在想静静，不想人打扰，但我还是不自觉地写了这些，虽然我没在你身边，但我有超能力啊，可以感觉到你的心，我虽然有时候贪玩，偶尔也会瞟一眼美女，但我始终认为最美的却是你和我的母亲，真的，你有性格有脾气，不然，为什么我觉得当初会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呢。

昨天下午做“临床专业技能测试”，我突然在神经系统高度集中的考试时候想起了你，还木头人了几百秒中，考完下来都神经混乱！你对我的影响已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你不要担心太多的事情，也不要自己想的太多，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弄的整天还是打颤！夜里经常惊醒！我很担心你，你的睡眠不好，心情不好，情况会更糟糕，你又不愿意听我的话去看看医生，我怕将来会更糟，我想帮帮你，却又束手无策。这个气生的太不值得了，我一般也不写信的，从来没有写过这么多，把我一年来想说的话基本上都要说完了，希望你能原谅我。我请你去看电影好吗？Ares。”

看完信，潘翔生出几分悲哀来，Ares并不像一般的男孩子那样花言巧语，句句都是对她的深情厚谊，对她了如指掌，可天下就没有完美之人，他要是不出去花天酒地，不与别的女子胡来，天下不就太平完美了吗？想到这里，她又气极了，准备给他吃颗定心丸，她在回信中写道：“我最痛恨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之徒，你去风流快活好了，我从此与你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你自珍重吧。潘翔。”

信发出后，潘翔似乎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通体舒畅，吃完早餐，就匆匆赶去上班了。

一天下来平安无事，到晚上依然无事，她心里还是殷殷地有些期待，他就这么退缩了吗？他决定就此放手了吗？她怅然若失，觉得不该出口太绝情，看来，她也是够虚伪的，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本以为自己的绝情也是一种试探，看他到底对她的情意有多深，她笑自己的浅薄，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夜色黑沉沉地压过来，她想夺路而逃，却不知道逃向何方，她的精力几乎消耗殆尽，胃口也没有，看了一会百无聊赖的电视剧，吃了几块面包，喝了点红酒，睡前再次检查了邮箱，发现空无一物，就去睡觉了。

前尘往事像过眼云烟从她面前飞过，各种人物、各种景象悄无声息地从她眼前飘过，她感觉耳边总是有人对她说话，像是从床底下传来的，有时候感觉又是从天花板上砸下来的，她惊愕万分，爬起来，在房间四处奔走，感觉似乎总有人影跟随，她又产生了可怕的幻觉，她吓坏了，拉开抽屉，吞了3片安定，然后一头倒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她被闹铃吵醒，一晚上都处于深睡眠中，对身外一切毫无知觉，刚开机，电话铃声就像着火的报警声一样急促地响起来，她抓起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的急迫的声音：“你是潘翔吗？我是Ares的朋友Sam，你先听我说，不要紧张，Ares在医院里，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他受了点小伤，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来一趟医院吧，他神志不清，叫了一夜你的名字，我打了一晚上你的电话，关机了。”

潘翔不等他说完，飞快地穿衣出门，一边打电话请假，一边忧心忡忡地打车，赶到中南医院，Sam已经在门口等着了，Sam一见她忧戚的神情，就被震住了，他所见识的女孩子还从来没有一个有这样凄婉的气质的，这个典型的东方女子，周身散发出如此迷人的光彩，难怪Ares要为她寻死觅活了。

“他怎么样？在哪里？”潘翔急切地问。

Sam带她去Ares的病房，在路上告诉她说：“他从高墙上跳下来，摔伤了脊背和脚。”

“他为什么要跳墙？”

“他晚上回来很晚，宿舍关门了。”Sam如实说。

回来很晚？又干什么飞机去了？潘翔一听就来气，恨不得转身离去，但还是忍住了，问道：“他出去干什么？回来那么晚？”

Sam说：“出去喝酒，和朋友Tim，我昨晚有事，没有去，听说他喝了一箱啤酒，醉醺醺的回来，一头从高墙上栽下来，Tim也摔了一跤，不过不严重，只擦伤了手，两个人都喝多了，Ares脊背伤得很严重，骨折的话可能会高位截瘫。”

潘翔一听，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了，不祥的感觉紧紧地拽住了她，她流着眼泪，急冲冲地往病房跑去，看到里里外外站满了黑黝黝的印度人，她也顾不得胆怯，走上前去。

Ares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到处伤痕累累，额头上，面颊上都是淤青和刮伤，手臂上也留下数条像是指甲划破的痕迹。Sam只说他伤了脊背和脚，没说他身上有这么多伤口啊，她又急又心疼，仇恨和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一颗脆弱的心已被担心和悔恨实实在在地填满。

她叫他，他没有回应，他经过手术，麻药还没有醒。她抬头看病房里围观的人，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她，露出友善和好奇的目光。但她同时感到一丝敌意，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她看了一圈，发现人群中有几个黑皮肤的女孩子，她所感到的压力正是从她们身上发出来，她们美丽深陷的大眼睛几乎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她对这种不友好的目光心知肚明，却不以为然，内心反而生出一丝骄傲：看吧，尽管你们与他如此相似，他还是在乎我的。

“嗨。”醒来后的Ares气息微弱地与她打招呼，他可能感觉到疼痛，想翻身翻不了，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潘翔握着他的手，说：“不要动，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捏捏。”

“不生气了？”Ares问。

潘翔难过地低下头，说：“我气你所犯的错，但我难过你所受的伤。”

“不就是没有跟你打电话吗？这个惩罚也太大了啊。”Ares委屈地说。

“你头上、手上的伤怎么弄的？”潘翔问。

Ares不想说。

潘翔盯着他，不放松，执意要他回答。

“打架了。”Ares小声地说。

“你还与人打架了？”潘翔生气地问。在病房里也没有见到他的室友Hush，潘翔瞬间明白肯定是两人大干了一场。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出去胡来呢，你为什么听信别人一面之词呢，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那天晚上我们在Sam住的地方玩牌，Sam，Tim都可以作证，忘记了时间才没有联系你，你想到哪里去了，死丫头！”Ares说。

潘翔一听，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耳光，让Ares遭的罪太大了，她宁愿替他受一些伤，减轻他的痛苦，她的眼泪无声地流出来，又怕让他看见，他不喜欢她哭，于是她把头埋进他的被子里，哭得无声无息，Ares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说：“受伤的是我啊，痛的也是我啊，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

好在医生宣布Ares的背只是轻微损伤，并无大碍，在医院休养一个月，就可以恢复了。潘翔带着负罪之心，天天熬Ares喜欢喝的南瓜汤，可惜了那么滋补的骨头汤，他不能喝，不然好得更快，她还学着做印度菜，一下班就往医院跑，一个月下来，她急剧地消瘦了，Ares却明显地胖了些。

“有很多女孩子似乎很在意你啊？”潘翔问。

Ares已康复回到家，不明白她为何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问：“什么意思？”

“你受伤的时候，好几个女孩子都很关心，她们守在旁边陪护你，个个如花似玉，似乎很排斥我，不是Sam介绍，她们恐怕不会让我接近你，我成了一个局外人，我迟早要成为一个局外人。”潘翔沉重地叹着气。

“又说丧气话，你是你，她们是她们，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不要胡思乱想了。”

潘翔不去想了，她翻开诗经，看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止不住的难过，潸然泪下，这一生太漫长，还没有结束，她就准备遗忘，而这遗忘，将是一辈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