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寻寻觅觅

第34章 寻寻觅觅

第二天李进一醒来就发信息给潘翔，约她吃早餐，然后计划带她去爬长城，锻炼锻炼身体，去户外呼吸新鲜空气。

但是半天没有回应，他以为她还未醒，于是先去工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整个上午都过去了，潘翔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李进急了，赶紧电话过去，却已关机。他后悔没有早点打电话给她。

他飞快地开车到潘翔的住地，疯狂地捶门，没有丝毫反应。他找到房东，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交出钥匙开了门，室内空无一人，茶几上灰尘铺了一层，显然几天没住人了，可见潘翔昨晚根本没有回家。

她去了哪里呢？

李进想到了王硕，他又赶紧飞驰过去，王硕正在办公室画图纸，看见李进心急火燎跑进来，吃了一惊，李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潘翔在你这里吗？”

王硕一听来了气：“潘翔怎么了？不是你在照顾她吗？”

“她不见了。”李进说，声音里带着不安。

王硕上来就是一拳，擂在李进胸口，“你是怎么搞的？这么大个活人也能不见？我早跟你说了，你给不了她幸福，就离她远点，她要是少了半根头发，我决不饶你！”说完，丢下工作急冲冲地跑出去了，李进垂着头，跟在他身后跑出去。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潘翔不见了，他比谁都着急，可这个王硕，看来更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这个有妇之夫还这么在乎她？

他们在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仍不见潘翔身影，到下午还没有半点消息，两人一合计，干脆报了警，不到24小时，警察不予立案，李进花钱买通了一个小领导，这件失踪案才引起重视。

警员动作迅速，立刻派出警犬和大量警员全场搜索，机场、车站、公路各大出口更是严查不殆，稍有类似信息，一概告知李进，忙到夜深人静，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潘翔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回到潘翔的住处等候消息。整个晚上李进局促不安，王硕根本无眠，独自在客厅吞云吐雾，李进在不踏实的睡眠里做了个不祥的梦，梦见潘翔在找他，地上全是水，潘翔被水围住，大声的呼喊，他却够她不着，转眼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瞬间潘翔就被洪水冲走了，转瞬，李进周围的水变成了血红色，李进大叫一声，蹭的就从床上坐起来。

“半夜三更，你鬼哭狼嚎什么？”王硕闯进来说，一看李进忧心忡忡的面孔便不好再发作，一想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他李进也是有情有义的人，看样子对潘翔不像是逢场作戏。

两人都没有睡觉，坐在客厅里抽烟，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警方传来消息说，东坝郊野公园河桥下有个流浪汉发现了一具浮尸，警方正在赶去，希望他们前去辨认。

李进一听，联想到刚才做的噩梦，双腿直打颤，站立不稳，王硕早已疾风一样飞出门去，发颤的声音朝李进狂吼：“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

两人带着末日般的黑暗心情赶赴过去，李进手脚直哆嗦，依然一路狂奔，王硕只一个劲的嚷道：“不是潘翔，不是潘翔……”

河岸边围着一群人，他们拨开人群，紧张地朝地下躺着的一具被水浸泡得模糊不清的尸体看过去，顿时跌坐到地上，如释重负，相视一笑。

他们向警方解释说，一看就知道不是她。潘翔没有那么高也没有那么胖，绝对不是她。

短暂的安慰过后，换来的是更多的焦虑，已经一天一夜了，潘翔到底在哪里呢？从来不信神的两个大男人祈祷老天保佑潘翔，千万不要出事。

警方后来又有消息说，朝阳区有个收容所昨天半夜送进来一个没有身份证件的年轻女子，带点轻微的神志不清，说话不着边际。

他们一听傻了眼，心想潘翔不会被吓傻了吧，赶紧奔过去，又是虚惊一场，除非潘翔会72变，否则她不会变成一个黝黑的弱智女孩。

潘翔啊潘翔，你到底在哪里呢？

李进呆立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旁是愁眉不展的王硕，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两人胡子拉碴，两眼无光，面容憔悴，衣衫不整，活脱脱一对街头行为艺术表演者。

潘翔的真实处境很糟糕，首先是心理的恐惧占了上风，摧毁了她薄弱的意志。出事之初，记忆已经很模糊，只记得被捂了嘴，一阵头昏眼花，失去知觉。

直到有老鼠来咬她的衣服，在她身边旁若无人地出入撕咬，她才倏然惊醒，手脚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绑着，动弹不得，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难道已经到了地狱？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潘翔自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白天黑夜，她饥渴难耐，疲惫不堪，却不敢睡觉，怕一睡下去再也醒不来。

她渴望有人来，又怕遇到坏人，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挣扎下忐忑不安。

她度日如年，绝望地想到，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还能见到亲人吗？

谁能救救我？！她在心里呐喊！

我到底得罪了谁？他们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抓错了人？

她试探着挪动身子，在黑暗潮湿的水泥地上爬行，试图找到出口，却徒劳无功，逐渐有些体力不支，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连思考的力量都没有。

后来有人进来，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双强有力的手把她提起来，她感觉自己被托举得很高，像一根轻飘的羽毛，她有气无力地问：“要带我去哪里？”

她听到笑声，他们在发笑，然后她被扔到后备车厢里。

车子启动了，开得飞快，她几乎被窒息而死，几次晕厥过去，在颠簸中又被震醒，模糊中她被抱下车，抬到担架上，人们在她耳边唧唧喳喳，她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她被推进一个房间，穿白大褂的人在旁边走动，好像是一家医院，有人捏她的手掌，她的手臂皮肤像被蜜蜂蛰了一下，飞快地有人给她打了一针。

她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被按了回去，她想喊叫，却发不出声，她抬起头看见窗外右前方硕大的红色招牌：永安疯人院。

她一下又吓得昏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