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爱上爱丁堡
潘翔在很小的时候就会想到,她只熟悉她自己或者周围小部分的生活状态,而很多不一样的故事总是不停地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一如陌生的市镇灯火阑珊的那处,她无法走进,但那些忧伤或者幸福的故事,无时不刻不在演绎,作为过客,只能猜测。
几天的苏格兰高地之行,充满惊喜和欢乐,返程时,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酒吧停留,她不愿呆在暖气逼人的房间享受,走到室外,看积雪铺满街道,不知谁堆的小雪人在路灯下微笑,街道两旁的商店关门歇业,美丽的花篮悬挂在门外吐着芳香。围着栏栅的小庄园,像教堂一样的房子,也没有灯火。
回程的路上道路两旁是美丽的雾凇,一片洁白无暇的世界,司机没有再做热情的解说,而是播放经典的英文歌曲,那些熟悉的旋律让潘翔都会忍不住去合,《加州旅馆》,《卡萨布兰卡》,《昔日重现》等等,都是非常经典的乡村民谣,非常应景,满车人也兴致高昂,跟着一起唱。
愉快的旅行结束,他们又回到起点,爱丁堡。
从远处看爱丁堡的夜景,壮阔而又辉煌,星星点点的灯火一望无际,潘翔逐渐地有些迷恋。渴望再多待几天,夜晚古典的街道上,像中世纪的城堡,她很感激那些灯光的温暖,让她一个异乡人感觉安静平和。
依然从Castle附近下车,过桥后看见很长很壮观的队伍从王子大街的东面向广场涌进,举着火把,穿着奇装异服,把脸装扮得怪模怪样的人群挥舞着刀剑,有条不紊地游行在宽阔的大街,爱丁堡人以这样的方式辞旧迎新。据说爱丁堡的新年晚会颇富盛名,世界各地的人都会赶来。而这一晚只是新年晚会狂欢的前兆。
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晚饭,尝到非常地道的意大利汤,正餐依然是披萨,潘翔打算回伦敦前好好吃个够,怕回去以后太怀念。
这一晚时间很充裕,第二天主要在城内逛,所以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决定去那家Guest house,坐出租车去十多分钟。在车内看到这一带非常多的家庭旅馆,都是自己的房子改建的,看上去干净整洁,带花园的小房子,三层左右的格局,门口有闪耀的招牌。她按下门铃,一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的老头子开的门,似乎一看就知道我是之前有人介绍过来的,并问她为什么没有来,告诉她今晚只有大房间,要35磅,潘翔以为是说好的30磅,因此不太乐意,他说30磅可以,但不含早餐。想想不体验一下正宗的苏格兰早餐实在太遗憾,于是潘翔没有计较。老人家带潘翔去看房间,在顶楼,开着暖气,不大不小的床,铺着红色带小花纹的被套,浴室非常干净,潘翔十分欢喜,锁好门,泡了一壶茶,慢悠悠才去睡觉,倒也睡得十分安稳,虽然睡前会有一些担忧,并且似有人在耳边低语,但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幻觉,蒙住被子一夜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地道的苏格兰早餐,非常丰富。大餐车里各种水果,面包,牛奶,果汁随便取用,在后面的小餐厅里布置得非常温馨,餐桌上摆放着盛放的花朵,烤面包,咖啡或者茶会先端上来,之后是一个大盘装的烤肉,烤肠和煎鸡蛋。陆续有人下来吃早餐,楼上估计住满了房客。
这一顿潘翔吃得非常满足。
用完餐就向城区出发,潘翔打算一路走过去,一边看风景并拍一些照片。天空飘起了雪,但不大,感觉刚刚好。很多建筑值得驻足停留,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店也逛了逛,会买一些小东西做纪念。看到两个穿裙子的苏格兰男人,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毫不费力就走到城区,她竟然完全没有迷路。在最古老的圣玛格丽特大教堂待了很久。那是气势恢宏的一座建筑,也是整个爱丁堡最古老最大的教堂。外观看上去气宇非凡,室内更是令人叹为观止,那些美丽的天窗雕刻着十分精美的图画,被分开的小房间摆放着古旧的雕像,在静谧的祈祷区潘翔曾虔诚地祈祷,在一个燃放蜡烛的小房间,也把自己的心愿卡放在无数人留下的心愿卡之上。大家都同样期待心随所愿,一切如意。潘翔在教堂内还买了一些很美丽的苏格兰明信片。
与英国其他城市都不相同,漫步在爱丁堡街头会觉得这里就像一场中世纪戏剧的宏伟布景,尖塔、城堡、峭壁和古典石柱历历在目。在这里看不到现代化的建筑,城市道路大多由石头铺就而成。
爱丁堡的市中心被“王子街公园”绿地分隔为两部分,此公园是1816年由沼泽地改造的。王子街公园的南部是“旧城”,建于1329年,由世界著名的城堡占据,城堡山上的“爱丁堡城堡”最早建于6世纪,古老的建筑和环绕的鹅卵石甬道将苏格兰的过去的辉煌完美呈现了出来;北部则是1767年市议会批准开始建造的“新城”,建筑都采用了乔治亚设计风格。
潘翔还去了卡尔顿山,位于爱丁堡东部,这里分布有许多历史悠久、造型典雅的建筑。当登上山顶,便可以饱览爱丁堡这座城市的全景。每到日出、日落时分,登上山顶往西俯瞰,全城美景尽在眼前,还可以看到远处的爱丁堡城堡。景色十分漂亮,每年都吸引众多游客前来。
皇家英里大道是爱丁堡老城的中心大道,这条大街始于爱丁堡城堡,终于圣十字架宫。大道边的建筑古朴雄壮,历史悠久。每天下午都有身着苏格兰裙的街头艺人吹奏风笛,独具苏格兰风情,十分有趣。皇家英里大道共分为四段:城堡山、劳恩市场、高街和修士门。其中,高街是爱丁堡的市中心,是商业繁华的地带,很是热闹。
爱丁堡城堡位于爱丁堡市中心的一座死火山上,这里曾是皇家居所、军事要塞和监狱。它最早可以追溯到6世纪,是苏格兰历史的见证,是苏格兰必打卡的景点。此外,这里也是爱丁堡城区最高的地方,从城堡中可以俯瞰爱丁堡全景,十分壮观。是一处不可错过、景色绝美的景点。
爱丁堡城堡从城市的各个角度都看得到,从城堡也可以俯视整个宽广的城区,城墙依然十分牢固,那些炮台还是驻守在当时的位置,陡峭的阶梯不知迎来送往了多少旅客。城墙底下一个流浪艺人装扮成《勇敢的心》里的华莱士,挥舞着刀剑,有好奇的游客前去合影。在如此寒冷空旷的北方,滋养出的人都是勇敢的。
苏格兰是酒乡,威士忌的产地,特地去威士忌体验中心逛了一下,进去看威士忌酿造过程还需要不便宜的门票,我对酿造出的威士忌更感兴趣,于是去逛酒品区,买了几瓶威士忌,打算送一些给伦敦结交的新的朋友们。给行李增加了不少重量,后来背回来,潘翔的双肩酸痛了好几天。
潘翔之前一直在犹豫,若乘9点的车返回,回到伦敦凌晨2点,太晚不安全也不方便,何况还想去牛津街买点东西。所以还是打算乘11点半的车回伦敦,第二天早上6点多到,刚好可以白天逛牛津街,下午再回公寓。这样决定以后很从容的去吃晚餐。
潘翔很喜欢爱丁堡这个具有中世纪风格的城市,就连吃的也是很满意的。最后一晚上的晚餐,选在一个静僻的街道,在一个酒吧和餐馆连在一起的地方,她点了一份炸春卷,之后是一份意大利面条。春卷很不错,特别是配的甜酱,有一点酸辣,很可口,但是意大利面条太粗,而且鸡块不好吃,好歹也吃得差不多,时间还有那么多,不停的翻看照片,也把要买的东西写在卡片上。然后背着沉重的行李逛夜幕降临后的爱丁堡。
临走的这一夜,天空飘起来雪花,很大片,很美丽,潘翔呆呆地看了很久,雪花落在身上轻盈无声,可是却带不走。
苏格兰,潘翔很喜欢,爱丁堡,她也很喜欢,肯定还会再回来的,她要制定苏格兰的旅行计划,之后带旅游团过来,让国内的同胞也能体验到苏格兰高地的万种风情,以及爱丁堡的古朴和壮观。
在候车站看车次信息,离11点半还有3个小时,信息并没有出来。潘翔很累了,实在不想再逛,于是静静地坐在候车室等候,看着站台前的离别与相逢,忧伤和喜悦,潘翔丝毫不被感染,她的行走总是孤单,没有什么情绪波澜。
万一没有车,就再住一晚。潘翔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运气似乎好了起来,11点半确实有车去伦敦。她又开始担心她的车票不能上车,毕竟当初她没有买到sleep ticket。好不容易等到可以进站,由于心虚选了个安静的车厢准备上去,两个女乘务员正在那里聊天,看了看她的车票,说好像有些不对,要她去第一个车厢问问,进了第一个车厢,有个慈祥的老头子看过她的车票没有说什么,就让她进去,潘翔说她不知道她的座位在哪里,他说随便坐。
简直有些喜出望外,在这个舒适宽敞的头等车厢并不敢落座,只把行李放下,站在过道里,不久有个中年人出来查车票,递给他时,潘翔老实地告诉他,她不知道她的座位在哪里,他答非所问,说我们去伦敦Euston station。他以为潘翔是问这趟车是去哪里。不知道他是没有看出破绽还是不去计较,说完他就把车票递给了潘翔,去查下一个了。她才稍微宽了心,终于坐下来。等到列车启动,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打算在英格兰的头等列车厢里度过这段黑夜的旅程,这一路走下来,想想大不列颠待她不薄,对它的好感又增添几分。
夜里醒来过好几次,听见火车噗噗地吐着蒸汽,又悠悠地睡过去。
要离开了才发现很舍不得,要走了才发现很多事情没有做,要走了才知道时间总是短暂,要走了才醒悟又错失了许多许多。
接下来就是新年的前一夜,潘翔收到很多祝福的短信,也收到一些邀请,而很早以前黄志文约好的一起喝咖啡的承诺一直没有兑现,他也很忙,总是带在实验室,潘翔也很忙,忙着到处参观,考察路线,写报告。那个学识渊博,木木纳纳的博士注定要辜负了,仅仅只是喝咖啡而已,这个连朋友间起码的礼仪都没有办法办到。
回来后潘翔就开始写旅行报告,整个苏格兰的行程和旅行规划,写了整整15页,非常幸运地在新年前夜完成,发送给了国内公司董事长。之后也买了一些旅行方面的书籍。然后一身轻松地赶着去赴宴。在Hove的一家泰国餐厅,那个马来西亚人带着侄儿侄女,还有一对中国医生夫妇,一个开面包店的香港女人,以及一个比潘翔长三岁的小个子中国女人。那晚为庆祝新年开了两瓶香槟,吃非常辣的海鲜和泰国风味的菜。之后一起去马来西亚朋友的家里看画,那幅《水月观音》非常漂亮,对方很满意,潘翔也非常喜欢。
回去的路上,已经很晚,酒后微醺,潘翔一个人走在伦敦的街头,落寞寂寥涌上心头,Ares在干什么呢?他认识了新的朋友吗?他还想念潘翔吗?分别又是半载,这么年轻又活力的生命,应该又有了新的欢喜和寄托吧。
手机上提示有短信,也有电话来,电话没有接,短信看了一下,新年前夕,英国的风俗,与她何关呢?但更加难过,信步走到住房外的小花园,回想短短半年所经历的一些事情,有收获也有错失,有美好也有难过。如今不知为何她迷恋上看掌纹,不管熟不熟,男女朋友,能够聚到一起吃饭聊天,她都会有意无意提出看看掌纹,看不出很多的名堂,但大致的会了解一些,之后的结果大都是选择沉默。要命的宿命的观点,只会让潘翔的情路更加坎坷。
新年前夕,潘翔和新认识的朋友们约好的最后的晚上去酒吧,他们在喧闹的歌舞音乐中,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只叫了啤酒,迎接新年的到来,温暖而感伤。往往只是欣赏,那些活力四射的青春在聚光灯下闪耀。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众人狂欢,那个夜晚,很多人醉。
她在清醒的大脑里数着时辰,在人声鼎沸的背后终于落下眼泪,是感伤也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