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来真的吗
第二天回到公司,苏晚就被总监叫进了办公室。一个合作方在A城的项目出了紧急状况,需要她立刻动身前去处理,下午的航班。
一整天,苏晚忙得像颗停不下来的陀螺。交接工作、订机票酒店、整理资料,手机频繁响起,大部分是林深发来的消息,带着晨起的问候和黏人的撒娇。她抽空扫几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回复得简短而敷衍。
“嗯,在忙。”
“知道了。”
“要开会了。”
直到临近出发去机场,她才在出租车上找到片刻空隙,给他回了一条稍长的信息,语气却带着被工作挤压后的不耐和公事公办:“今天很忙,要去A城出差,没空陪你了。”
发送成功,她便将手机塞回包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底那点因他而起的涟漪,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行程搅乱了。
晚上,A城的饭局。客户很热情,劝酒也劝得厉害。苏晚的酒量本不至于几杯就倒,但或许是连日来心神不宁没能休息好,加上白天奔波劳累,几杯红酒下肚,头竟开始昏沉起来,眼前的人和物都带上了些许重影。
她强撑着保持最后的清醒,送走了意犹未尽的客户。站在酒店门口,夜风一吹,胃里一阵翻涌。她摸出手机,指尖有些不听使唤,先是给陈景行报了平安,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深的对话框。
她没多想,举起手机,对着酒店气派的大门和霓虹灯招牌,迷迷糊糊地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到了,晚安。”
手指一划,干脆利落地关了机。她现在只想立刻倒在床上,失去所有意识。
回到房间,苏晚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踢掉高跟鞋,外套也懒得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酒精和疲惫如同厚重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她几乎在触碰到枕头的那一刻就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固执而急促的敲门声,像锤子一样凿穿了她厚重的睡意。
苏晚极其困难地睁开眼,头痛欲裂,房间里一片漆黑。敲门声还在持续,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架势。是谁?服务员?
她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灯光下,那张此刻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和一种压抑着的、近乎凶狠的表情,赫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林深?!
醉意和诧异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她几乎是本能地,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就用力推开门挤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一个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完全不同以往。它激烈、粗暴,毫无温柔可言。野蛮且带着一丝明显的醋意和怒气,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的掠夺。唇齿间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隐隐的嫉妒。
苏晚被他吻得几乎窒息,缺氧的大脑一片空白,残存的酒精在血液里重新燃烧起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推拒着他,但那点力量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林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近乎粗暴地将她扔进柔软的床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压抑已久的欲望。
“你……你怎么……”她的话再次被他的吻打断。
“林深……别……”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慌乱,手抵在他的胸前,却使不上力气。
可他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没有任何缓冲,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深深地、彻底地占有了她。
“呃……”她的理智在尖叫,在反抗,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因为连日来被他撩拨起的、无处宣泄的渴望,身体早已背叛,迎接这场结合。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醋意、愤怒、思念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都发泄出来。而她,在酒精和身体本能的驱使下,彻底放弃了抵抗,沉沦其中……
一切平息下来。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和酒精混合的浓烈气息。苏晚瘫软着浑身湿透,像一条脱水的鱼,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深沉重的呼吸萦绕在她的颈侧,滚烫。
黑暗中,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在她耳边响起:
“还关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