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番外篇·魔法纪元
——大魔法师秦渡×河灵许沉舟
魔法学院里流传着一个传说——不要靠近禁林边的黑塔。
那里住着学院最年轻的大魔法师秦渡,一个能把治愈术用成腐蚀术、把火球术变成冰爆术的怪才。他的实验室永远飘着古怪的药剂味,书架上的魔法古籍里夹满了潦草的手写笔记,而他自己,则总是一身黑袍,左耳戴着能听见元素低语的秘银助听器。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大魔法师,凌校长也不管他,学生们也只好私下议论。
"秦教授又把水系魔法课炸了。"
"这次是因为什么?"
"听说他非说河水里有灵魂在说话......"
学生们窃窃私语时,没人注意到实验室的窗户上凝结着一层异常的水雾,正悄悄拼成一个笑脸。
秦渡第一次见到许沉舟,是在一个暴雨夜。
他正在禁林边缘采集夜光苔,忽然听见河水中传来歌声——清冷、破碎,像一块浮冰撞进他的胸腔。
"谁?"他举起橡木法杖,杖尖亮起幽蓝的光。
河面泛起涟漪,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从水中升起。月光穿透他的身体,在草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他有着水草般的长发,眼睛是汛期河水泛滥时的浑浊黄色,脖颈至锁骨蔓延着青黑色的血管纹路——那是被污染的印记。
"你听得见我。"河灵开口,声音像无数水滴同时碎裂。
秦渡的助听器嗡嗡作响:"......因为你不是幻觉。"
"我是这条河的灵。"他飘近一步,水珠从指尖滴落却逆流回袖口,"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听见我的人。"
后来秦渡才知道,不是他天赋异禀——而是许沉舟故意让他听见的。
几个月后,在黑塔的实验室里。
"所以你是被毒死的?"
实验室里,秦渡用镊子夹着一片从许沉舟身上剥离的黑色结晶。河灵懒洋洋地浮在半空的水球中,长发像海藻般散开。
"是遗忘。"许沉舟纠正,"人类往河里投喂了太多诅咒,我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谁会那么惨兮兮的放那么多诅咒?"
"一个魔法学院的‘好学生’,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那个叫王资的坏魔法师!失恋了也放诅咒,谈恋爱了也放诅咒!"
说着说着,许沉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真的很惨了。"秦渡差一嘴,"哦,对了,想不想试试我的新药……"
"什么?我不要!!!"许沉舟要逃走,被一把拽住,哭丧个脸。
秦渡抓住他的手腕,将一瓶荧绿色药剂灌进他半透明的身体:"试试这个。"
"你拿我试药?!"
"反正你又死不了。"
"嘤,好过分啊。"
药剂流过的地方,黑色纹路开始褪色。许沉舟惊愕地看着自己逐渐清晰的手指——这是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触碰他。
窗外,整条河的波涛突然静止。
"我就说可以吧。"秦渡得意洋洋。
"这是什么?"
"永恒心之泪。"秦渡说。
"哇塞!那么抠门的秦嘟嘟居然舍得给我用这么贵重的魔药?"许沉舟惊叹一声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
"我不叫秦嘟嘟!"秦渡恼了,要推他。
小姜学徒带着小夏学徒来拿东西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哐"一下门又被关上了。
"我一世英名啊!"
"英名哪有我重要?秦嘟嘟大人。"
尽管有其他人帮忙隐瞒这件事,但黑塔浓厚的水元素魔力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
"大魔法师秦渡,你涉嫌研究禁忌灵魂魔法!"
协会的执法骑士包围黑塔时,许沉舟正趴在秦渡的书架上翻看一本《元素共生理论》。听到动静,他整个人化作一滩水,顺着秦渡的袍角流进他的靴子里。
"别出声。"秦渡用精神链接传话,"他们带了缚灵网。"
为首的骑士长举起探测水晶:"塔内有高浓度水元素精灵反应!"
秦渡突然笑了。他打了个响指,实验室所有瓶瓶罐罐同时炸裂,数百种药剂混合成彩色雾气。当骑士们咳得东倒西歪时,许沉舟从他袖口钻出,在空气中凝结成巨大水龙卷——
"走!"
他们骑着扫帚飞离魔法学院魔法学院时,秦渡回头看了眼变成小黑点的魔法学院。
"亏大了。"他嘟囔,"我腌了三年的沼泽鳄鱼眼珠还在冰箱里。"
许沉舟咬了他耳朵一口:"我赔你一条会唱歌的河。"
他们在荒野中游荡。
秦渡用变形术给许沉舟做了具临时身体——黑发黄瞳,皮肤苍白,唯有笑起来时,嘴角会浮现细小的波纹。白天他假装是哑巴学徒,晚上就化成水形态缠在秦渡身上当降温毯。
"为什么选我?"某个星夜,秦渡突然问。
许沉舟正用指尖催生一朵冰玫瑰:"因为你实验室的排水管直通我的河床。"他眨眨眼,"每天听你对着试管自言自语,挺有趣的。"
秦渡把玫瑰抢过来插在自己帽子上:"早知道该堵了那破管子。"
后来他们在极北之地找到一眼未被污染的泉水。许沉舟将核心灵体寄宿其中,秦渡则用整整一年时间,调配出能净化诅咒的药剂。
当第一尾银鱼重新游弋在河水中时,许沉舟突然实体化,把秦渡拽进了水里。
"现在,"湿漉漉的河灵贴着他耳边说,"你可以研究'水元素精灵的生理构造'了。"
秦渡的耳尖红得像火烧云:"......下流。"
很多年后,魔法史记载:
「大魔法师秦渡与其契约精灵许沉舟,共同开创了现代水元素净化体系。其著作《论灵魂与流体的共生关系》至今仍是魔法学院必修课......」
但这东西估计引起的很多魔法学生的痛恨吧?
而某条无名小河的深处,两个身影正靠在水晶宫殿的贝壳床上吵架——
"你把我的法杖当晾衣杆?"
"它自己飘过来的!"
"那是悬浮咒!悬浮咒!"
河水泛起涟漪,像一声温柔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