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退为进
想到这里,肖景也放下心来,她就怕母亲真的让她非嫁给太子不可。
“娘,我不喜欢太子表哥了,我和那个陈媛媛一起落入湖中,我看到太子表哥就在湖心亭中,看都没看我一眼!”
肖景嘴巴撅起朝着任秋禾吐露着自己的委屈。
“我还没嫁给太子表哥他就如此薄情,真的嫁给他了,以后女儿还不知道过什么憋屈日子呢!”
任秋禾听完肖景的话,心中腾起一股怒意,她知道肖景的性子本就天真烂漫,虽有些小任性,但本性善良。
身为国公府嫡女,有任性的资本,所以就一直对她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像别人家的女眷,被深闺的规矩完全束缚住,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自由的鸟,多听一听世间万事,多看一看人生百态,多增长见识才不会被困于方寸之间,做那井底之蛙!
任秋禾神情严肃,轻轻的把女儿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拭去她鬓角的湿意,声音带着压下去的火气,却满是疼惜:
“景儿说得对,这等凉薄之人,不嫁也罢。娘的女儿金贵着呢,犯不着为他委屈半分。”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既无半分担当,眼里更没把你放在心上,咱们国公府的姑娘,不稀罕攀这门亲。一会我去同你父亲说,这婚约,咱们不认了。”
肖景扑进任秋禾怀里蹭了蹭,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倔强:
“娘,我知道您会为我做主,但这事儿我自己也得说清楚。往后太子表哥再来找我,我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巴巴地凑上去了。他既没把我当回事,我肖景也不是上赶着让人轻贱的!”
任秋禾被女儿蹭得心都软了,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怒意渐渐化作坚定的护持:“我的景儿长大了,知道疼自己了,这就好。”
她不会让女儿独自面对这一切,行动上更是雷厉风行:
直接就让人给宫中议事的肖英杰传了话,让他下值之后早点回家。
肖英杰本就惦记家中女儿,见家中夫人派人递了话哪里还坐得住,以为女儿出了什么大事,当即和皇帝请了辞。
皇帝询问缘由,得知肖景落水之事,也宽慰了肖英杰几句,又让人去太医院取了一株百年人参还有几种贵重药材给他,便让他回家去了!
肖英杰出了宫门,也没乘坐马车,夺过侍从的马,一路策马狂奔回了国公府,进门直奔女儿的昭日阁。
肖英杰刚跨进昭日阁的门槛,脚步就猛地顿住。眼前这景象,比任何急报都更剜心——妻子红着眼圈守在床边,指节紧紧攥着锦被,而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女儿,此刻眉头拧成个疙瘩,往日里总是透着光的小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双眼紧闭着,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景儿……”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那一声低唤刚出口,就觉双腿像灌了铅,膝盖发软,竟再也迈不动半步。方才在朝堂上与同僚据理力争的锐气、领军时面对千军万马的镇定,此刻全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恐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这一辈子,刀光剑影里闯过,权谋漩涡里趟过,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样怕的时候——怕这双总是笑着喊他“爹爹”的眼睛,再也睁不开;怕这颗被他护得天真烂漫的心,真就这么被磋磨坏了。
任秋杰听见是丈夫的声音,猛地回头,飞快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慢慢起身,看到女儿睡得安稳,走到门口对丫鬟轻声说:
“照顾好景儿,景儿醒了来主院禀报,叫其他人来,你莫要离开景儿半步!”
“还有大小姐有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的禀报与我!”
丫鬟初雪听了夫人的话脸色苍白,知道刚刚小姐醒了以后自己丢下小姐一个人,自己跑去寻人做的不妥,让夫人不悦了,忙要跪下应诺,被夫人抬手挡了下来,随后点了一下头就拉着夫君就走。
肖英杰本就六神无主,被夫人拉了一个踉跄,刚要张嘴又被夫人呵斥一声:“你随我来,我与你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