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藏不露的小叔叔
他见妻子拳头仍紧攥着,指节泛白,心知定是事出有因,否则以她向来沉稳的性子,断不会动这么大的气。想起女儿惨白的小脸,心又往下沉了沉,追问时语气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厉色: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任秋禾瞪向肖英杰,恨不得打自己的丈夫几巴掌,怒气冲冲的说:“还不都是因为你那好外甥!景儿落水时,你那好外甥就站在湖心亭上,眼睁睁看着她在水里扑腾,眼皮都没抬一下!若不是陈媛媛身边的丫鬟喊得急,若不是咱们府里的人拼了命跳下去捞,你现在就得给女儿收尸了!”
她越说越气,伸手用力推了肖英杰一把:“我原本就看不上那太子,你偏说他稳重,景儿是他亲表妹他以后定会护好景儿,让我放心把景儿嫁给他,这就是你说的稳重?他眼睁睁看着表妹落水都能无动于衷,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我告诉你肖英杰,这门亲,我说什么也不认!我任秋禾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能嫁给他那样的凉薄东西,受那份磋磨!”
肖英杰听闻夫人所言,眼睛瞬间通红,胸口那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书房墙上悬挂的佩剑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好,好一个太子!”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猛地抬手摘下佩剑,剑穗扫过墙面,发出“唰”的一声脆响。“我的好外甥?他也配?看我不砍了这畜生!”
任秋禾见状,忙上前攥住他的胳膊:“你疯了!带着剑闯东宫,是想给人留话柄,让景儿更难做人吗?”
肖英杰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扫过妻子,又望向窗外昭日阁的方向,那股子冲动才稍稍压下去几分,可攥着剑的手依旧没松,恨恨说的道:
“我国公府还没没落呢,他仗着储君之位就敢如此轻贱我女儿 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了,他是如何坐上这储君之位的!”
“朝中多少人盯着他,皇帝那么多儿子,他以为成了太子就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老三手握兵权在北疆虎视眈眈,老五笼络了大半文臣,连那个才十二岁的老七,母家都在暗中给他铺路。他这太子之位,不过是皇帝暂时压下诸子纷争的幌子!”
“前儿老三递上来的军报里,明里暗里都在试探东宫的态度;老五更阴,借着修水利的由头,把自己人安插到了江南——那是国库的粮仓!他倒好,不想着怎么拉拢人心、稳固根基,反倒是自毁根基,连我肖家的女儿都敢轻慢!”
“ 真以为离了他这太子,景儿就嫁不出去了?京城里适龄的才俊多了去了,便是我麾下的年轻将军,哪个不比他有担当?等他哪天真被兄弟们斗得落了势,再想回头求我国公府帮衬——呵,那时他才该知道,今日对景儿的轻贱,是丢了多大的靠山!”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透着凝重,不知是谁……夫妻俩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任秋禾运起内力,示意肖英杰打开书房门,很意外,竟是自己那纨绔弟弟,肖文杰。
“文杰,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