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放弃太子
肖文杰面色沉重的跨进书房门槛,锦袍上的金线都失了往日的张扬。那双惯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剜在人身上,连呼吸都比寻常重了些。
“景儿没事吧?”他开口时,嗓音有些微哑,没了半分往日调笑的尾音。见人点头,他喉结猛地滚了滚,猛地转身看向窗外,手背青筋隐隐跳着,那是他极力按捺情绪的模样。
“五岁那年被塞进麻袋里的滋味,我记到现在。”
他忽然低低开口,声音发紧,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嘴里塞着布,只能闻着身上的土腥气……那时候就知道,这府里的人,不能再有人经这种事。”
他缓缓转回头,眼底翻涌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混着后怕与彻骨的冷意:“我装了这些年浪荡子,原是想让那些盯着国公府的人松懈,以为家里只剩个不成器的。可如今……”他顿了顿,指节攥得发白,“谁动了我侄女,我肖文杰,不想装了。”
话音落地时,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那个总倚着廊柱吹口哨、见了丫鬟就眉开眼笑的纨绔,此刻站在那里,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剑,裹着锋芒与隐忍!
肖英杰震惊的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文杰……你、你竟是……”
往日里总是气愤肖文杰“不成器”的他,此刻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望着那个骤然褪去浪荡皮囊的弟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任秋杰则是震惊的盯着肖文杰紧绷的侧脸:
“你故意流连勾栏、赌坊,故意在朝堂上被御史参奏,都是……都是装的?”
肖文杰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卸下重负的疲惫:“不然呢?让那些豺狼虎视眈眈地盯着府里唯一的根苗?”
肖文杰叹了一口气:
“我三岁便已知事,知国公府虽是繁花锦簇,却也是烈火烹油,本就不予显露头角,本想装成普通人过一生,却没想到5岁时便已有人沉不住气!”
“是我托大了,我本已不着痕迹清理景儿身边之人,没想到落下了心机最深的尹轻舞!”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来处理那丫头,必不会再叫景儿吃了亏去……”
肖英杰夫妇看着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弟弟,想起那些被他们当作“自甘堕落”的过往,此刻全成了藏在纨绔面具下的苦心。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两人望着肖文杰挺直的背影,只觉得心头又沉又烫。
老天还是眷顾着肖家,本以为肖家后继无人,没想到肖文杰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想想各个皇子都已经长大,皇帝也逐渐年迈,原本是要帮扶太子登基,但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太子如此凉薄、愚蠢,他登基以后恐怕拿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肖家……
想到这里肖英杰喉结动了动,上前一步按住弟弟的肩膀,指腹触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声音带着颤意:"是哥糊涂,这些年竟没瞧出你的苦心。"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怒声斥责"不成体统"的日子,想起母亲抹着泪劝他"文杰还小"的光景,心口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