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定决心

第12章 下定决心

“我们肖家掌控着京畿三大营的半数兵权，又握着江南盐道的命脉，朝堂上更有三位阁老出自父亲门下，这些，从来都不该只用来做东宫的附庸。要是太子是良人我自不会阻止什么，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如此践踏我们肖家的掌上明珠！”

肖英杰何尝不知肖家根基深厚，可正因如此，才更该避嫌藏锋。他张了张嘴，想斥责弟弟的疯狂，却被对方眼中那句“为了景儿”堵得哑口无言。

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半晌缓缓的开口，

“这些你早有打算。”

肖文杰既已决定和哥哥摊开来说，也决定毫无保留，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是！”

肖英杰两眼赤红，眼底一片挣扎之色，良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挣扎之色早已褪去，

“胜算有几成？”

肖文杰见到哥哥如此，知他已下定决心，幽幽开口，“四成把握，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肖英杰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四成……竟只有四成。这意味着，他们要押上整个肖家的百年基业，押上满门老小的性命，去赌一个不到半数的可能。

“四成……”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你可知这四成背后，是多少白骨堆成的路？”

肖文杰却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哥哥，自古成大事者，哪条路不是白骨铺就？四成已是大幸，至少，我们不是只能等着被人拿捏的鱼肉。”

“哥哥恐怕不知，最近皇帝新封的定北王，是我的人，但是最近北方不太平，匈奴那边来势汹汹，我猜是有朝中皇子与其勾结。所以他不能离开北边，要是能把匈奴摆平，胜算增致六成！”

肖英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定北王是皇帝亲封的镇边藩王，手握北疆十万重兵，如此权重之人竟是弟弟的人？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涛骇浪：“定北王……竟是你的人？文杰，你到底暗中布了多少局？”

肖文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目光扫过窗外呼啸的夜风：“北疆是屏障，也是利刃。若能借定北王之手稳住边防，既能堵住朝中悠悠之口，又能斩断某位皇子的臂膀，毕竟，敢私通匈奴的，无非是急着借外力造势的三皇子与五皇子。”

他抬眼看向兄长，眸中闪着算计的光：“匈奴来势汹汹，未必是真要南下。依我看，更像是来搅局的，好让北疆兵力牵制住朝廷，给京中争储留出空隙。只要定北王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既能震慑匈奴，也能让勾结者的算盘落空。”

肖英杰沉默着，指节抵在眉心。四成到六成，这两成胜算的背后，是北疆的刀光剑影，是朝堂的暗潮汹涌。

“好。”良久，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沙哑，“北疆那边，需得万无一失。”

肖文杰走到兄长面前，抬手按住兄长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灼灼：“从今夜起，哥哥只需稳住朝堂，护住姐姐在皇宫的周全。余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