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进行时

第26章 进行时

任秋禾慈爱的看着肖景，“我的景儿最是明事理，你那太子表哥属实是配不上我的景儿，放心等圣旨下来，我的景儿就自由了，还跟以前一样，怒马鲜衣，怎么快活怎么过！”说着把女儿搂进怀里轻拍后背。

肖景不知道是原身的情绪残留，还是任秋禾的身影和上一世的母亲重合了，肖景再也忍不住，情绪崩溃了。附在母亲怀里，把这辈子的委屈，加上上辈子的苦楚，一块发泄出来……

任秋禾感受到怀里女儿颤抖的脊背，那压抑许久的呜咽像根细针，轻轻刺着她的心。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抚上肖景散乱的发鬓，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发丝，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哭吧，”任秋禾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浸了蜜的温水，“有娘在，以后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肖景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攥着任秋禾衣襟的手慢慢松开，掌心却已被汗水浸湿。

上一世如果母亲还在该多好，可以为自己和弟弟遮风挡雨，在母亲去世后，他们姐弟俩被送去了福利院，福利院里院长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对他们所有人都很好，但是资源有限，孤儿院的孩子众多什么都得靠她自己去争去抢……

整整六年，妈妈去世整整六年……

任秋禾见她眼神恍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便知她定是想起了什么难捱的过往。她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肖景的侧脸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头。

任秋禾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不容错辨的怜惜，“以后有娘在，你想要的，娘都给你寻来；你不想要的，娘替你挡着。”

肖景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未干的泪珠子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任秋禾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她忽然想起福利院冬天的薄被，想起抢不到热粥时只能啃冷馒头的清晨，想起弟弟发烧时自己抱着他在医务室门口等到天亮的寒夜——那些独自撑着的日子，原来真的可以有个尽头。

“娘……”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

“哎，娘在呢。”任秋禾应得又快又温柔，像是怕慢了半分，这声呼唤就会消散似的。

肖景把脸埋得更深些，闻着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六年的空缺太长，但或许从这一刻起，她可以学着慢慢填补了。

任秋禾取了帕子，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瞧这小脸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她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眼底的心疼却藏不住，“饿了吧？厨房炖了你爱吃的冰糖雪梨，我让丫鬟端来。”

肖景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方才绷得太紧的神经一松，胃里果然空落落的。她抬眼看向任秋禾，对方鬓角的碎发被灯光染成浅金，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映着的全是她的影子——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纯粹的关切。

这画面太过柔软，肖景鼻尖又有些发酸，忙别开脸看向窗外。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叮铃铃响得清脆。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记忆，原主小时候听乳母说，任秋禾当年怀着她时，最爱在廊下挂一串新铸的铜铃，说要让她出生就听着欢喜声长大。

原来，这份疼爱，从一开始就有啊。肖景悄悄蜷了蜷手指，掌心残留的汗意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温热。

不多时，丫鬟端上来了冰糖雪梨，任秋禾亲自为女儿舀了一勺，用银匙轻轻搅了搅，又凑到唇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肖景嘴边：“慢点喝，仔细烫着。”

雪梨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像是淌过一汪暖泉。肖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角的余湿还未干透，心里却像被这甜意泡软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在福利院，有年冬天院长奶奶偷偷塞给她一块冰糖，说是过年的糖。那时她攥着那块冰硬的糖，舍不得吃，揣在怀里捂化了才分给弟弟一半。原来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着喝一碗甜汤，是这样安心的滋味。

任秋禾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你这吃相，倒像是几百年没尝过似的。往后啊，想吃什么，日日让厨房给你做。”

肖景抬眸，撞进任秋禾盛满笑意的眼里，喉头微微发紧，含糊地应了声“好”。窗外的铜铃又响了几声，风里似乎都带着甜香，她低头舀起一勺梨汤，忽然觉得，这辈子的日子，或许真能像这碗汤一样，慢慢熬出清甜来。

这边厢一片温馨，主院书房里却是风雨欲来，肖文杰从袖中拿出来一份发旧的矿脉图，递给了肖英杰，矿脉图只标出来铁矿和金矿。

“这是我派人勘探出来的无主的矿脉，有了这矿脉，我能训练出十万铁骑！为我们的筹谋再加两成……”肖文杰目光灼灼的盯着肖英杰。说出的话却让肖英杰内心震动，他这几天接收的消息太多了，但是每一天都会有新的突破，要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好，说不定早就被这个弟弟吓出心脏病了！

肖英杰捏着矿脉图的手指猛地收紧，宣纸边缘被攥出几道褶皱。他抬眼看向肖文杰，对方眼底的光太亮，亮得像要把这满室的沉郁都烧穿——十万铁骑？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数目，那得是堆成山的粮草、锻到发光的甲胄、还有能让将士们甘愿卖命的饷银。

“你说的轻巧，十万铁骑，怎么能不声不响的训练出来？”肖英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我们肖家被皇家还有政敌盯得死死的，你可知稍有不慎走漏风声，迎接的是什么？”

肖文杰却笑了，指尖在图上金矿的标记处点了点：“大哥放心，十万铁骑当然不能再一个地方训练，自然是分而化之。”说着肖文杰点了点矿脉图，“大哥你看，这铁矿与金矿的位置虽然散布不均匀，但是这距离却刚好避过了京城这些人的眼线……”

肖英杰凝神仔细观看，瞪大眼睛，“这，这矿脉图，竟然是成八卦形围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