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肖文杰动手
肖文杰望着大哥眼中的恳切与担忧,喉间一紧,反手握住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大哥放心。”他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烛火在他眸中燃得更烈,“我布这局,为的从来不是什么权势,是护着你,护着景儿,护着肖家上下能睡个安稳觉。”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桌上折好的矿脉图,语气里添了几分冷硬:“若事不成,我自有后路。带景儿去江南,寻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让她再也不必看谁的脸色过日子。至于我……”
肖英杰猛地攥紧了他的手:“不许说傻话!你和景儿一个都不能有事!”
肖文杰心头一暖,唇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好,我们都不会有事。”他抬手覆在大哥手背上,将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握得更紧,“但眼下要让咱们的好外甥,太子殿下,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肖文杰嘲讽道。
“哥哥以后的事你就顺水推舟,不用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肖文杰郑重的像兄长行了一礼,肖英杰站起身郑重的回了一礼,“都听文杰安排!”
两礼相交,烛火在中间明明灭灭,倒像是把这书房里的心事都照得透亮。
肖文杰直起身时,眼底那点温情已被锐光取代。他将家主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沉甸甸的分量仿佛能镇住翻涌的气血。
“大哥早些歇着吧。”他转身时顺手将矿脉图卷了,“明儿起,我便开始布局,先从那个伊轻舞开始,大哥静等消息便可。”
肖英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景儿……”他对着夜空喃喃,“你小叔叔,要为你劈开一条路了。”
远处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巷陌里荡开,却穿不透这深宅大院里,正在悄然酝酿的惊涛骇浪。
肖景从这日开始,便天天在家里装起了病,太子带着太医来过几回,她都把神识退进白雾空间,再加上母亲任秋禾是医谷传人,配了几副“安神汤”,此药喝完会改变脉象,太医诊脉会显示虚弱无力,昏迷之象,查药渣确是一副大补之药。
太子刚愎自用,来过几次被肖府的人甩了脸子,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便不再上门,把国公府弃如敝履之心人尽皆知……
再说那伊轻舞,上一世做了太子侧妃,自然是堂堂正正的纳入太子府,可是这一世,伊轻舞为了留在京城,竟主动献身给了太子,由于家世落魄,做不了侧妃,被太子纳入东宫当了妾室,使了手段让太子夜夜留宿……
肖景躲在白雾空间里看戏看的欢实,捧着碗莲子羹,透过那层朦胧的屏障瞧着东宫的闹剧,唇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每天都能多吃一碗饭,脸蛋明显的长肉了。
伊轻舞正捏着嗓子撒娇,想让太子给她抬位份,鬓边那支金步摇晃得人眼晕——那还是上回太子随手赏的,比起肖家库房里的珍品,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她偏宝贝得紧,日日戴着,仿佛那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凭证。
“殿下您瞧,妾身子都给了您,如今府里的人还当我是个没名没分的,连份例都比旁人少些……”伊轻舞指尖划过太子衣袖,眼波流转间满是算计,却不知自己那点伎俩在太子眼里,不过是解闷的玩意儿。
肖景舀了勺羹汤,含在嘴里慢慢品。上一世伊轻舞费尽心机做了侧妃,尚且落得个被太子厌弃、最后死在冷院宫的下场,这一世只做了个妾,还妄想攀高枝?怕不是忘了太子最是凉薄,用到你时甜言蜜语,厌了时连眼皮都懒得抬。
“小叔叔这步棋倒是选对了。”她喃喃自语,他也大概猜到了小叔叔的用意,她每天昏迷不醒,太子却与伊轻舞夜夜笙歌,来衬托太子的冷酷无情,寡廉鲜耻,然后再无意中爆出太子豢养私兵,私自开采铁矿,皇帝知道后,最轻的是废黜太子之位,圈禁于宗人府,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毕竟私养私兵、私采铁矿皆是动摇国本的大罪,往重了说可治谋逆之罪,株连九族。但念及太子是皇亲血脉,皇帝即便震怒,也可能留他一命,只是这储君之位定然不保,余生只能在禁锢中了却残生。而太子这般凉薄之人,一旦从云端跌落泥沼,怕是比死更难受。
肖景舔了舔唇角的羹汤甜香,眼底闪过一丝清亮。小叔叔布的局,原是要这般层层递进,先折了太子的名声,再断了他的根基,最后让皇帝亲自来掀翻这盘棋。她舀起一大勺莲子羹,心里畅快得很——这出戏,越来越有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