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肖文杰的心思
肖景从白雾空间退出来时,窗外的阳光正透过薄雾漫进来,落在她脸颊上,把那点婴儿肥衬得愈发软糯。任秋禾刚端着新炖的燕窝进来,见她这副赖床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懒丫头,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肯起身!”
肖景往母亲怀里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娘,您说伊轻舞要是知道,她费尽心机抢的位置其实是个火坑,会不会气哭?”
任秋禾失笑,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自己选的路,哭也没用。倒是你,这几日气色好多了,等文杰那边有了眉目,咱们就不用再装病了。”
肖景重重点头,视线转回到那片映出东宫景象的白雾上。只见伊轻舞还在缠着太子要名分,太子却只顾把玩一枚玉佩,眼神飘忽,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忽然觉得,这出戏可比话本里写的有意思多了。而她的小叔叔,怕是早已在暗处磨好了刀,就等着给这对各怀鬼胎的男女狠狠一击。
想到这儿,肖景抓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嘴里,唔,果然心情好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任秋禾见她吃得欢,眼底漾起柔意,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的糕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又道,“方才你小叔叔让人递了话,说傍晚过来,让厨房备些他爱吃的糟鱼和醉蟹。”
肖景眼睛一亮,嘴里的芙蓉糕还没咽下去,含混着道:“小叔叔要来了?是不是有好消息?”
“许是吧。”任秋禾笑着摇头,“你这丫头,前几日还蔫蔫的,这几日倒像揣了只小雀儿在心里,一刻也闲不住。”
肖景吐了吐舌头,心里却盘算起别的。小叔叔特意提了要见她,定是伊轻舞的事有了进展。她放下糕点拍了拍手:“娘,我去看看厨房的糟鱼腌得怎么样了,顺便……”眼珠一转,“顺便让他们多蒸一笼蟹黄包。”
任秋禾无奈地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只觉这孩子病一“好”,性子倒比从前更活络了。
肖景没去厨房,反倒溜去了书房附近的暖廊。她知道小叔叔的人总爱在这附近候着,说不定能撞见些动静。果然,刚站定没多久,就见一个穿青布短打的小厮鬼鬼祟祟从角门进来,手里捏着个油纸包,正往内院走。
那小厮她认得,是小叔叔安插在外的眼线,专管打探东宫消息。
肖景悄悄跟了几步,见他把油纸包递给书房外的亲信,便知是东宫新消息到了。正想转身往回走——反正傍晚小叔叔来了总会告诉她,却被身后突然伸出的手攥住了胳膊。
肖景一惊,差点跳起来,转身一看,竟是肖文杰。
“小叔叔!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拍着胸脯嗔道。
肖文杰望着她的动作,耳朵腾地红了。肖景自己浑然不觉,她胸膛起伏间,那两团柔软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恰好落入他眼底。他眸色一沉,强自移开视线,故意板起脸:“明明是你鬼鬼祟祟,不在后院待着,来主院做什么?被人看到,前几日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姐姐!这色狼居然偷看你!快打他!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白雾空间里,996猛地从榻上跳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冲出来似的。
肖景闻言,脸颊腾地红透了,在心里急道:【996你闭嘴!别乱说,多尴尬啊!】
她憋红了眼眶,声音带了点委屈:“小叔叔怎么欺负人?我听娘说您要过来用膳,开心得很,好几日没见您了,就想来亲自叫您嘛。”说着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转身用肩膀挡住了他的视线。
肖文杰见状,知道自己方才失了分寸,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可别把这只小兔子吓跑了。他走上前,轻轻拉住肖景的手,声音放柔了几分:“是小叔叔不对,吓到你了。”指尖微凉,触到她温热的手背时微微一顿,又道,“方才见你在暖廊徘徊,还以为你在找什么,原来是来寻我。”
肖景被他拉着手,脸颊更烫了,996的话还在耳边打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嗯……想着小叔叔爱吃的糟鱼,不知道厨房备得怎么样了,顺便来问问您要不要先去前厅坐会儿。”
“我在等东宫的消息,刚刚已经送来了,傍晚吃饭时仔细跟你说。”他刻意放缓语气,带了几分哄诱,“现在要不要跟小叔叔去看看新得的墨兰?开得正盛呢。”
肖景一听有花看,方才的窘迫散了大半,眼睛亮起来:“好啊!”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那蟹黄包可得让厨房多蒸两笼,我今日胃口好得很。”
肖文杰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的暗沉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的纵容。空间里的996却还在愤愤不平:【哼,装模作样!姐姐你可别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