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皇子胜出?
肖文杰收回脚,居高临下地拍了拍靴底的灰尘,仿佛刚才踩的不是太子的胸膛,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子:“皇后姐姐的信里,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我劝你安分些”
“伊轻舞……”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真的是五皇子的人?”
肖文杰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听不出情绪:“谁的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手里握着能让你万劫不复的东西。我把她扔回来,不是让你泄愤,是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索命的刀。”
陆峥一愣:“你……”
“别指望我帮你坐稳太子之位。此事过后,你这太子之位必废无疑。”肖文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肖家护得住你一条命,护不住你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安分守己在佛堂跪着,等风头过去,我会想办法送你出京。”
“出京?”陆峥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丝火苗,“我不走!母后的仇没报,我怎么能走?”
“报仇?”肖文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现在连东宫的门都出不去,怎么报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峥苍白的脸,“陆宸在你身边安插的人,比你卧房里的蚊子还多。还有皇帝的眼线也到处都是,你现在敢踏出佛堂一步,明天就会有‘太子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的圣旨下来。”
肖文杰没再看他,转身往门口走,声音轻飘飘地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我的好外甥,你好好为皇后姐姐多抄几本佛经吧……”
陆峥瘫坐在地上,胸口的钝痛还在蔓延,可他顾不上了。肖文杰的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他猛地爬起来,踉跄着扑到书案前,翻箱倒柜地找那封信。信纸被他揉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母后温柔的叮嘱,最后一句“文杰虽看似不羁,实则心细如发,若遇绝境,可托之以命”。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屋檐,发出沙沙的声响。陆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一步步走向佛堂。
三皇子陆承从黑风口撤退时,正被国公府的人穷追不舍。他本想先回京城暂避,半路却传来急报——皇帝已派人守在三皇子府,他一旦回京,便会被直接押入宫中。无奈之下,他只能转道前往京郊的别院。
陆承暗自懊恼,这次确实是自己大意了。他原以为动用轩辕家的势力,足以轻松除掉皇后,再将此事嫁祸给五皇子陆宸,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没曾想,半路竟杀出另一波“山匪”。虽说皇后最终死了,可他不仅身受重伤,行迹多半也已暴露。如今非但没能嫁祸给五皇子,反倒被护短的国公府盯上了。
“那波黑衣人,定然是老五派来的。”陆承心中冷哼,“老五这算计,倒是我往日小瞧了他。”
赶回别院时,手下的医师早已等候在此,立刻为他处理伤口。伤势着实不轻,肖文杰当时若再多用几分力,他整个肩膀恐怕都会被卸下来。此时的陆承,因失血过多,嘴唇泛着病态的苍白,只能斜倚在榻上。
伤口刚包扎好,陆承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心腹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急声禀报:“殿下,轩辕府传来消息,五皇子已进宫检举您与匈奴勾结。如今陛下震怒,已下旨捉拿您了!”
“勾结匈奴?”陆承猛地撑起身子,肩头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又重重跌回榻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他盯着帐顶绣着的暗金龙纹,那曾是他最觊觎的图腾,此刻却像无数根针,刺得他心口发寒。
“好一个陆宸,”他咬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血沫的腥气,“先是借国公府的刀削我羽翼,再用‘通敌’的罪名堵死我所有退路……他这是要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心腹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跟着陆承多年,从未见过殿下这般狼狈又狰狞的模样。
陆承喘息片刻,忽然抬手按住榻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轩辕家呢?让他们立刻带人围了五皇子府!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安稳!”
“殿下,”心腹脸色煞白,“轩辕家刚传来信,说……说他们被京营的人盯着,根本动不了身。而且……而且国公府的人已经查到别院的位置,怕是……怕是很快就到了。”
“废物!一群废物!”陆承猛地掀翻了榻边的矮几,药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黑色的药汁溅了满地,“轩辕家拿了我这么多好处,事到临头竟缩了!”
他挣扎着想再起身,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力气。朦胧中,他仿佛看到陆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却隔着重重火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这个念头刚闪过,院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国公府标志性的狼嚎旗令。
陆承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这场储位之争,他终究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五皇子陆宸立于府中庭院,仰头望着天幕上那轮皎洁明月,银辉漫过肩头时,竟觉今夜的夜色美得让人心头发颤。
“镇北王可有消息传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阶下那人身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期待。
傅清云正躬身候着,闻言微微抬眼:“回殿下,属下正要禀明——镇北王已将消息传遍北疆,三皇子私通匈奴一事,如今已是妇孺皆知。”
“清云何须多礼。”陆宸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扶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倚重,“你是本王的知音,这般大才,偏不去考取功名,反倒屈身留在我身边。待日后我登顶帝位,必让你位列三公之上,成为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第一人。”
傅清云被扶起时,指尖若有似无地避开了陆宸的触碰,折扇在掌心轻轻一转,弧度恰好掩住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
傅清云此人可当得上京都第一美人,不论男女见了他都会自惭形秽。
让人惊叹的是他的才学,三岁学文,五岁会作诗,智多近妖,却生下来就是先天不足,傅家人遍寻名医,诊断结果都是活不过二十载。
只见他身着月白长袍,手中折扇闲闲拢着,乌发未束发冠,只一支羊脂白玉簪松松挽着,发丝随晚风微拂。
他本就面如冠玉,此刻被月光一照,更添几分温润如玉的清贵,立在那里,便如一幅活的《月下谪仙图》,风度翩翩,让人不敢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