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镇北王杜佳毅

第54章 镇北王杜佳毅

京中肖家，自皇后肖明珠薨逝、太子被废，又被皇帝收回京畿三大营兵权后，便如褪了势的猛虎，在京都的喧嚣里愈发低调。

就连往日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肖文杰，也从京都人的视野里销声匿迹，避去了京郊的温泉庄子，暂避风头。

皇帝听闻此事，心中越发满意。肖家已是秋后的蚂蚱，再难掀起风浪，即便日后煜儿登基，也构不成威胁了。念及与肖明珠夫妻一场的情分，便姑且饶过这一族吧。

此时的肖文杰，正在庄子的书房里看着北疆传来的密信。信中言明，他在匈奴安插的棋子已然得手，成功挑动了匈奴首领的怒火，对方已正式向镇北王杜佳毅下了战书。

说起这镇北王杜佳毅，骁勇善战，武功高强，能在匈奴铁骑的冲击下屡屡获胜、军功赫赫，背后实则离不开肖文杰暗中接济的盐铁，以及专为克制匈奴铁骑改良的兵器。

这杜佳毅，原是肖文杰一手栽培出来的。那年黄河流域遭逢大旱，颗粒无收，流民们一路乞讨至京都，却被挡在城门之外。肖文杰与肖景出城游玩归来，路过流民营时，正撞见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缘由是那少年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块饼子，引来了群童哄抢。只见他瘦得皮包骨头，却有着一股蛮劲，竟将上前抢饼的孩子一个个打得嗷嗷直叫。

肖景见了，心软之下，把马车上的点心全分给了包括那少年在内的一众孩子。而肖文杰，却在人群中一眼看中了那少年，暗中命手下将他带到自己面前。

那少年抬头，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正是那日与“小仙女”同乘一车的公子，心中顿时涌起忐忑、激动与不安。

“我看你根骨不错，可愿做我的护卫？”七岁的肖文杰，已有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气势，他仔细打量着少年，缓缓开口。

少年眼睛骤亮，心中又惊又喜——愿意！这样不仅能有饭吃，还能再见到那位小仙女，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他当即大声应道：“我愿意！”说着便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叩首，“见过主子。”

肖文杰见他如此干脆，心中颇为满意：“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低声道：“我叫杜狗子，家里就剩我一个了。逃荒路上，娘病死了。”

肖文杰闻言沉吟片刻：“你不错，只是‘杜狗子’这名字太粗鄙。往后，你便叫杜佳毅吧。怕吃苦吗？”

“佳毅”——这可是只有世家公子才配有的名字。杜佳毅眼神瞬间亮得惊人，上前一步，朗声回道：“不怕！”

“好。”肖文杰颔首，“明日起，会有人教你习武。往后能成什么样的人，全看你自己肯下多少功夫。”说罢，便摆手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事实证明，肖文杰的眼光果然毒辣。这杜佳毅竟是个练武奇才，后来教他习字、学兵法，他也一点就透，心性与品性更是无可挑剔，俨然一块天生的将才料子。

肖文杰见状，索性收他做了徒弟，亲自教导，暗中着力培养。杜佳毅对这位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主子兼师傅，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论文韬还是武略，自己都望尘莫及，更何况对方还有救命的知遇之恩。在他心中，肖文杰是恩师，更是此生不忘的伯乐。

后来，当肖文杰问他是否愿意去北疆参军时，杜佳毅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懂师傅的用意，当即跪地，语气坚定如铁：“佳毅愿往！定不负师傅所期！”

言罢，他便转身踏上了奔赴北疆的征途。

北疆的风，凛冽如刀，刮过雁门关的城楼时，总带着些铁锈与尘土的气息。杜佳毅立在城头，手按腰间佩剑，望着关外那片苍茫的草原——匈奴的铁骑，已在三十里外扎下了营帐，黑沉沉的一片，像蛰伏的兽群。

“王爷，京都的密信。”亲卫捧着一只蜡封的竹筒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杜佳毅接过，指尖触到竹筒上熟悉的火漆印记，眸色微动。展开信纸，肖文杰那笔锋凌厉的字迹跃然纸上，只寥寥数语：“匈奴内乱初起，首领急于立威，必求速胜。可弃左翼，诱其中伏。另，京中暗流已动，需彻底解决匈奴，粮草已在路上，一鼓作气直取王庭！”

杜佳毅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肖文杰最后那句“一鼓作气直取王庭”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开。彻底解决匈奴？这不仅是打一场胜仗，是要踏平王庭，断了北疆百余年的祸患。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当得知“小仙女”肖景险些被废太子所害，他曾暗恨自己力量微薄，连近身护卫都做不到。如今，终于到了他能为肖家、为那位记挂多年的姑娘出力的时刻。

他猛地转身，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传我将令！命斥候即刻探查匈奴王庭虚实，标出所有水源与粮草库！”

亲卫刚要应声，又被他叫住：“等等。”杜佳毅望着关外连绵的草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让左翼营不必溃逃，改为佯攻右翼，造出主力倾巢之势。另调三千精骑，随我绕后，直插王庭侧后方的粮草营！”

肖文杰既说了“京中暗流已动”，必是京都局势到了关键处。这场仗不能拖，必须以雷霆之势定局，才能帮得上师傅。

三日后，粮草果然如期而至。肖文杰送来的不仅是米粮，还有二十车改良后的破甲箭与十门投石机，车辕上还藏着一封密信——是他亲手绘制的匈奴王庭布防图，连哪处帐篷住着贵族、哪段城墙是夯土所筑都标得一清二楚。

杜佳毅将布防图按在案上，对亲卫沉声道，“明日拂晓，总攻！”

天还未亮，雁门关的号角便撕裂了黎明。左翼营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匈奴主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王庭后方防守空虚。杜佳毅亲率精骑，借着晨雾的掩护，如一把尖刀刺进匈奴腹地。

投石机砸塌了王庭的瞭望塔，破甲箭穿透了卫兵的咽喉。当杜佳毅的佩剑斩下匈奴新首领的头颅时，太阳刚爬上地平线。

草原上的匈奴部落见王庭被破，顿时溃散如鸟兽。杜佳毅没有停歇，按肖文杰信中所嘱，分兵三路追缴残部，将匈奴囤积的牛羊、粮草尽数运回关内。

与此同时，京都暗流汹涌。肖文杰借着北疆战事牵制朝野目光，暗中联合五皇子的“幕僚”傅清云，对盘踞多年的轩辕家布下天罗地网。皇帝在关键时刻默许了这场清洗——轩辕家勾结废太子、意图动摇国本的罪证被一一摆上台面，在雷霆手段的围追堵截下，这个曾权倾朝野的家族元气大伤，终是黯然退出了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