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第一世大结局
八个月倏忽而过,肖景已将任我行所授融会贯通,偶与初雪下山义诊,医术在实践中愈发精进。遇有不长眼的登徒子觊觎她们年少,朱晨与张宇便如神兵天降,打得对方哭爹喊娘;若碰着心思歹毒之辈,两人更会悄然将其拖至僻静处,永绝后患。
她的轻功亦臻化境,任我行履约赠了一大瓶增功丹药——只是此药一人仅首颗有效,肖景服下的那颗,竟能平添五十年功力,初雪三人也各得一颗十年功的丹药。医谷灵气充沛,众人练功皆事半功倍,进境斐然。
眼瞧着任秋禾将临盆,肖景动了回京之念,任我行颔首允准。
头夜,竹楼中,任我行望着她道:“景丫头,你走后,这医谷便要隐匿,再无人能寻,我也该云游去了。”说罢,一道白光自他掌心飘向肖景头顶,“你头上那支师公送的簪子,便是医谷钥匙,心念一动便能回来。切记,为医之道……”
肖景听得字字恳切,跪地行了大礼:“师公教诲,景儿不敢或忘,定当不忘初心!”
任我行扶起她,温声道:“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肖景仰头,眼底满是不舍:“那景儿想师公了怎么办?您还会来看我吗?”
任我行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藏着深意:“缘分未尽,自会再见。去吧。”
肖景点了点头,跟着996回了自己的竹屋。
次日天刚破晓,肖景梳洗妥帖去辞行,竹楼却已人去楼空。996一番探查,回报任我行早已离谷。她心头怅然,无精打采地上了路。
此时的景亲王府,任秋禾正独自绣着婴儿衣物,白光一闪,任我行已立于房中。她惊得要起身行礼,被他按住肩头:“不必多礼,我来给你腹中孩儿送份见面礼。”
任秋禾定了定神,忙问:“师父,景儿怎么样了?可是要回来了?”
任我行颔首,在圆桌旁坐下:“她很好,已在归途,不日便到。记住,往后凡事莫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任秋禾正欲回话,却见他取出两块羊脂白玉吊坠:“你腹中孩儿,关乎下一任国君。这是两道护身符,让他们自出生便戴着,可挡三次死劫。”
她双手接过,恭敬应道:“弟子谨记师父吩咐。”自小便知师父非寻常人,他的话向来暗藏玄机。
待她抬头,任我行已无踪影,唯有一句余音在空气中回荡:“莫要过多干涉景丫头,让她随心便好。”
任秋禾垂眸,轻声应是。
肖景一路晓行夜宿,遇有病患便驻足救治,原需半月的路程,竟走了一个多月。快到京郊时,996忽然提示有熟人靠近,她正疑惑,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传来禁军震天的呼喊:“恭迎定国公主回京!”
肖景心头一跳,猛地撩开车帘,只见车下立着一道明黄身影——肖文杰身姿挺拔,眉目清俊中透着帝王独有的气韵,容貌与气度相得益彰,教人望之便移不开眼。
“小叔叔!”她心头一热,纵身跃入他怀中,声音里满是雀跃,“景儿好想你!”
肖文杰强压下翻涌的情愫,稳稳抱住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叔叔也想你,来接你回家了。”这位在朝堂上威严慑人的新帝,唯有在她面前,才肯卸下所有锋芒。
京中很快传遍:定国公主归京,皇帝亲迎,更与她同乘御撵。古往今来,便是皇后也未曾有过这般殊荣,一时之间,无人不叹服公主得宠之甚。
肖景回京后,先去瞧了任秋禾新诞的一对龙凤胎。望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她忽然想起自己与弟弟小时候的照片,竟与眼前两小只一般无二。她悄悄跟996嘀咕:“你说,我这算不算提前见着小时候的自己和弟弟了?真好。”
996悄然幻化出孩子们长大后的模样,果然与肖景、肖醒颇为相似。「姐姐,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总能补回来了。」
自她回来,肖文杰除了早朝亲往,其余政务尽皆交予傅清云与杜佳毅,每日只陪着她走街串巷、游湖赏景,恨不得将这几月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这日早朝,有大臣奏请选秀,称新帝后宫空虚,当广纳后妃以开枝散叶。肖文杰早知他们打着送女儿入宫、攀附皇权的算盘,从容取出早已拟好的婚继二法,令陈公公当众宣读。
“自今往后,天下婚姻以一夫一妻为正,正妻入门三载无子,方许纳侧室一人,违者依律治罪。”
“凡男子亡故,家产先析一半归正妻,余者由子女均分;若无子女,全归正妻所有,宗族不得越俎代庖。”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旧族重臣纷纷进谏,斥其“违逆祖制”,称“七出”含无子一条,限纳妾之期便是轻慢宗嗣;更有老臣捶胸,言家产传子不传妻是千年规矩,妇人掌家恐动摇国本。
肖文杰目光扫过众臣,朗声道:“正妻与夫同承宗庙、共理家事,岂容轻慢?无子非妻之过,强纳数妾,反致家宅不宁。至于家产,妻为夫守业育儿,当有其份,此乃天经地义,何谈动摇根基?”
新帝掌兵在手,威仪震慑朝野,无人再敢辩驳。二法遂交由刑部与礼部共修:刑部拟定细则,纳入刑律并明定罚则;礼部引“夫妇齐体”古训证其合礼,删改旧典“七出”无子之苛,使新法兼具律法刚性与礼教支撑。
条规既定,翰林院拟白话“条喻”发往各州府,布政使司则令地方官下乡宣讲,务必让百姓皆知:正妻的名分与家产,再非宗族可随意剥夺。
早朝散后,肖文杰带肖景去了温泉庄子。996化作猫形,留在外间吃糕点,肖景与他则入了温泉池,中间隔着一道雕花屏风。
“小叔叔,听说今日有人逼你选秀?”肖景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丫头,倒学会取笑我了?”肖文杰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却藏着一丝试探,“你也老大不小了,再取笑我,当心我给你赐婚。”
“我才不要!”肖景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自恋,“这京都才俊我哪个不认识?不是歪瓜裂枣,便是草包一个,谁能配得上人见人爱、聪明伶俐的我?”
肖文杰暗松一口气,又问:“那景儿可有喜欢的人?”
肖景心中一涩,面上却笑道:“没有呢!我要行侠仗义,走遍天下,吃遍世间美食!”——有啊,可那人是你,我们之间隔着辈分,隔着血缘,隔着太多不能言说的阻碍。
肖文杰听她这般说,心头豁然开朗,朗声笑道:“好!这皇帝当得本就无趣,等你在京都待腻了,我便将皇位传给小侄儿,让大哥监国,小叔叔陪你浪迹天涯,如何?”
肖景心脏猛地一跳,声音都带了颤:“小叔叔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放下一切陪我?”
“小叔叔何时骗过你?”肖文杰的笑声透过水汽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等你想走了,我们便一起。”
肖景望着屏风上流转的光影,眼眶微微发热。
——就算不能做夫妻,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此生亦足矣。
她吸了吸鼻子,笑道:“一言为定,小叔叔可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