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第一世大结局2

第 68章 第一世大结局2

京中朝局尘埃落定，肖文杰仍放心不下——大哥肖英杰性情温厚，恐难压服那群盘根错节的老臣。他暗中布下诸多后手，将朝局细细托付妥当，随后便下了禅让诏书，传位于幼侄肖醒。因肖醒尚在冲龄，遂命景亲王肖英杰代为监国，由丞相傅清云与新封的安定王杜佳毅从旁辅佐，共理朝政。

诸事安排妥当，肖景与肖文杰终是踏上了出京之路。同行的还有初雪、朱晨与张宇，而他们乘坐的马车，正是肖景依着心头念想画出的图纸——她总记挂着那部爱看的电视剧里，李莲花的房车让人心生向往，如今在此世，总算得偿所愿。

马车顶层，肖景支着下巴坐在餐桌旁，望着在简易厨房里忙碌的肖文杰，笑意盈盈地打趣：“小叔叔可得好好学，师公做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可不能输给他呀。”

996在一旁看得眼热，摇着尾巴溜下楼找初雪玩去了。肖文杰被她眉眼间的娇憨吸引，手中锅铲险些脱手，定了定神，眼底漾起宠溺：“放心，你给的那些食谱，我早翻来覆去研究透了。况且有医谷的灵泉水衬着，味道定不会差。你这小馋猫，就等着开饭吧。”

肖景乖巧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倒不是她懒于帮忙，实在是肖文杰怕烟火气呛着她，说什么也不让她沾手。

此刻看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火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竟比御座上的威严模样更让人心动。

她早已将任我行所赠的空间簪子，连同医谷的种种奇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肖文杰。

肖文杰初闻时确有震惊——那般能增数十年功力、可隐匿山谷的神人，竟与景儿有这等渊源。

转瞬又生出几分遗憾：若早知世间有这等人物，或许……或许能求他解了自己与景儿那层血脉羁绊。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手中动作慢了半拍。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叔侄间的温情脉脉，而是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做她真正的夫。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又碾过黄土小径，日复一日，把京城的宫墙与朝声远远抛在身后。

他们没去什么名山大川，只拣着寻常城镇村落歇脚。

有时在溪边洗米，看初雪蹲在石头上搓洗衣物，朱晨与张宇在不远处劈柴，996追着蝴蝶跑远，翅膀带起的风惊得蒲公英漫天飞。

肖景便坐在马车上，看肖文杰对着她画的食谱琢磨新菜式，炊烟袅袅里，他袖口沾着面粉，回头问她“盐够不够”的模样，比御膳房的珍馐更让人心安。

路过小镇市集，肖景总拉着他去逛。

看糖画师傅捏出孙悟空，抢着要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在布摊前挑挑拣拣，给初雪扯块靛蓝的布，又给朱晨选条结实的腰带。

肖文杰就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糖葫芦、芝麻糕，听她叽叽喳喳说“这家豆腐脑比京城的香”，笑着应“嗯，下次还来”。

遇到需要诊治的病人，肖景便支起临时的摊子。

肖文杰不说话，只在她写完药方后递上温水，或是默默挪开挡路的石块。

有次遇上连阴雨，他把马车里的毡垫全铺在地上，自己守在檐下看药箱，雨丝打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望着她忙碌的身影，眼里落满了细碎的光。

秋末在山脚借住时，他们在院角种了片药草。肖景蹲在土里埋种子，肖文杰帮她扶着竹架，听她念叨“这个治风寒，那个安神”。

月光漫过两人交叠的手背，她忽然抬头：“小叔叔，这样就很好。”他指尖一顿，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嗯，很好。”

转过年，他们在江南水乡停了脚。

租了座带天井的老宅院，肖景开了间小小的医馆，门前挂着块“肖氏药庐”的木牌。

每日清晨，她坐在窗边晒药，看肖文杰去巷口买新鲜的鱼虾；傍晚收摊，他已在灶前忙碌，炊烟混着药香，在暮色里缠成温柔的结。

镇上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寻常夫妻，见了面总打趣“肖大夫好福气”。

肖景听了便笑，肖文杰也不解释，只把刚买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

春末的一个傍晚，肖景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翻药书，肖文杰搬了竹凳坐在她身边，给她剥着新摘的枇杷。

“小叔叔，”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相守了一辈子？”

他剥枇杷的手顿了顿，把剥好的果肉递到她嘴边，眼底的温柔漫得像水：“算。”

她咬下果肉，甜汁漫在舌尖，忽然笑了：“可我们连夫妻都不是。”

“那又如何？”他伸手，替她拂去落在书页上的花瓣，指尖掠过她鬓角的白发，动作与年轻时一般轻柔，“这世上的爱，本就不止一种模样。”

晚风拂过，槐花落了满身。肖景靠在他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听着巷口的吆喝，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是啊，不必是夫妻。

他为她放下过万里江山，她为他收起过心底波澜。

那些没说出口的爱意，早已藏在每一碗热汤里，每一次诊脉后的等候里，每一个相视而笑的黄昏里，他们彼此了解心意便足够了。

暮色渐浓，肖文杰扶着她起身，往屋里走。他的脚步有些蹒跚了，她的腰也弯了些，可牵在一起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肖景在弥留之际与肖文杰一同躺在摇椅上，枯瘦的手紧紧交握，肖文杰轻抚着肖景的脸，“景儿别怕，你先走，我随后就来，下一世，我们要做真正的夫妻。”

说完，在肖景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这是此生唯一一次的逾矩，肖景眼含热泪，微笑的闭上了眼睛，肖文杰也含笑震断了自己的心脉，与爱人共赴黄泉。

晚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摇椅还在轻轻晃着，像在哼一首未完的旧调，见证了这对恋人跨越生死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