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唇脂是谁送的？

第6章 唇脂是谁送的？

肖景轻叹一声，眸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果真是造化弄人。996，我很好奇，上一世肖家结局如何？”

996滑动着虚拟屏幕，声音平稳地叙述：“上一世肖家家主肖承裕因重病缠身，始终没能来京城。原主嫁入太子府时，嫁妆是由肖承裕的四弟肖承泽交到肖景手上的。肖家虽在京城本就有宅子，原主却自始至终没踏足过。她是在侯府出的嫁。”

顿了顿，996补充道：“肖家内斗不算严重。这个肖承泽倒是个聪明人，自从肖承裕得知自己再难有子嗣，便亲自考察族中子弟，发现肖承泽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很出众，便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指点。”

肖景听得专注，忽然转头问996：“后来这个肖承泽怎么样了？有没有背刺肖承裕？”

996笑嘻嘻地摇头：“肖承裕的眼光确实不错，肖承泽人品当真没话说。当初他亲自送原主进京完婚，还替肖承裕消除了原主心中的误会，之后更是一直尽心以财力支持原主。肖承裕过世后，便是他接任了家主之位，直到原主的儿子登基、原主成为太后，肖家始终顺风顺水。”

肖景指尖轻抚着发间的白玉簪，眸光微闪：“这个肖承泽，我的四叔……有没有可能是……”

996会意地摇了摇头：“他早已成亲了，不太像你想的那样。”

肖景闻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片刻后又缓缓松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我也该做好准备，若再相遇时他已为人夫，那我……便再也不执着了。”

沉默片刻，她轻叹了口气：“996，我该回江南一趟了。”

996点头应道：“如今肖承裕已然病倒，以姐姐的医术，要救治他不在话下。”

“既然我成了她，那她的父亲便是我的父亲。”肖景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定会替她好好活下去。”

“回江南，不止是为了救父亲。”肖景指尖在白玉簪上摩挲着，眸光渐深，“上一世原主与父亲隔阂至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既占了这身子，总要替她补上这份遗憾。”

996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而在老太太的主院中，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滞。大房嫡小姐沐云姝跟着母亲刚踏进门槛，便觉两道目光如淬了冰的针——老夫人端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三夫人则攥着帕子，指节泛白，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怨怒几乎要溢出来。

大夫人心头猛地一沉，强压着慌乱上前行礼：“母亲深夜唤儿媳来，不知有何吩咐？”

老夫人却没看她，目光如炬落在沐云姝脸上。见这孙女垂着眼睑，睫毛乱颤，一副心虚躲闪的模样，顿时怒火攻心，抓起手边的青瓷茶杯就朝地上砸去！

“哐当——”

碎片溅在沐云姝母女脚边，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大夫人的裙角。老夫人厉声斥道：“你养的好女儿！景丫头与她有何深仇大恨？她竟联合外人要置景丫头于死地！”

沐云姝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祖母明鉴！孙儿没有！我……我是嫉妒肖景容貌出众，可绝没有想过要杀她啊！”

“还敢狡辩！”三夫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沐云姝的鼻子骂道，“景儿中的毒，分明就是你送的那盒唇脂里的！那毒物霸道得很，沾一点就能让人顷刻毙命！自打景儿进府，你明里暗里给她使了多少绊子？不是你是谁？”

“三弟妹慎言！”大夫人急忙侧身护住沐云姝，抬眼时眼底已带了怒色，“景丫头出事，我们心疼得紧，可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脏水往我家云姝身上泼！”

“我泼脏水？”三夫人气得发抖，正要再争执，却被老夫人一声重拍惊住——红木桌案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茶盏都晃了晃。

“都给我闭嘴！”老夫人沉声喝止，转向侍立一旁的秦嬷嬷，“把你查到的，都说清楚。”

三夫人狠狠剜了沐云姝母女一眼，悻悻坐回椅子上，胸口仍剧烈起伏着，显然在憋着火等罪证。

秦嬷嬷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回老夫人，查到的内情是这样——张家小姐楚瑶心仪二皇子萧景琰，而老夫人属意肖景姑娘做咱们沐家孙媳，这本无交集。偏二皇子对肖景姑娘青眼有加，几次相遇都紧追不舍，这便惹得张楚瑶记恨上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夫人：“大夫人心里早有属意的儿媳人选，素来不待见肖景姑娘这商贾之女，私下里常与云姝小姐议论，说她配不上侯府。云姝小姐耳濡目染，便也常对肖景姑娘不敬。”

“只是云姝小姐虽有怨怼，却未必有胆量害人性命。她与表姐妹张楚瑶合计时，原是只想给肖景姑娘一个教训——张楚瑶说，有一种法子能让肖景姑娘毁了容貌，再没法攀附高门。”

“她们在脂粉里掺了蜂蛹干粉，混着铅粉。那蜂蛹粉寻常查验不出，银针试毒也无用，可敷在脸上几次，便能让皮肤溃烂流脓。”

“至于那盒让肖景姑娘中毒的口脂，是云姝小姐去红妆坊买胭脂时，店家‘赠’的。

云姝小姐瞧着寻常，便随手转送给了肖景姑娘。

今日肖景姑娘应约与云姝小姐游湖，特意涂了那口脂，谁知……”

秦嬷嬷话锋一转：“奴婢带云姝小姐的丫鬟去红妆坊指认赠脂粉的人，却查无此人。那红妆坊的掌柜说，从未有过这号伙计，更不曾搞过赠口脂的勾当。”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

大夫人脸色煞白，扶着沐云姝的手都在抖。沐云姝更是瘫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我明明记得是那个伙计塞给我的……”

“蠢货！”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里淬着冰，“让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我沐家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

她目光转向大夫人，佛珠在指间转得飞快，“老大媳妇，你张家教出楚瑶那样的女儿，你又纵容云姝胡闹，如今闹出这等祸事，你还有何话说？”

三夫人在旁冷笑一声，看向沐云姝的眼神越发鄙夷：“为了争风吃醋，就用这阴毒法子毁人容貌，张家的家教，当真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