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启程回江南
转眼便过了几日肖景身体好了很多,三房的二表哥沐昭砚也从学院回到了侯府。
这沐昭砚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说话声软软的表妹,比沐云姝那个跋扈的堂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平常遇见这个表妹都不敢太大声说话,就怕吓到这个软糯的妹妹。
这次母亲来了家书,说是姨夫病重表妹要回江南,要他和夫子请假,亲自护送表妹回江南。给他高兴坏了,终于可以不用听夫子讲那些酸话了,还能和软糯的表妹天天待在一起。
这不刚一休沐,沐昭砚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还在京城有名的糕点铺子带回了几盒糕点,先去了老夫人处请安,待一会,便来到了肖景院中。
把糕点拿给了肖景,进门看到肖景脸上的红疹吓了一跳,询问缘由,才知道这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着转身便要去找沐云姝,被肖景叫住,“二表哥,莫要冲动,大房现在正愁云惨淡呢,还是不要去了,一会表哥见一见姨母,便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便启程了。”
沐昭砚点了点头,“听景儿表妹的,我去见母亲。”
说着冲出了院子,朝着三房的院子走去。肖景见这二表哥风风火火的性子,轻笑了一声,这个二表哥还挺可爱的。
“娘,我回来了。”沐昭砚还没进门,声音便传进了屋子。
三夫人见自己这个二儿子回来了,见他冒冒失失的,着急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是去了景儿那里,知晓景丫头被下毒一事。
“你啊,都多大了,还如此大呼小叫的,怎么自己回来的,你大哥还有三弟呢?”
沐昭砚踏进屋里,三两步便来到了三夫人面前,“大哥他们还没回来,我先回来的,那景儿妹妹到底是被谁下毒害得那样惨,我听说有沐云姝那个刁蛮的丫头,我要去教训她,被景儿妹妹拦下了,让我来见娘。”
三夫人见这个急躁的儿子如此听景儿的话,自是知道他什么心思,“不用你去教训了,你祖父与祖母已经教训过了,你大伯母也与你大伯和离被送回了张家,不过你别声张这件事。”
见自己傻儿子还一副气不平的模样,戳了戳他的额头,“这次娘亲让你回来护送你景儿表妹,就是给你创造机会。”
沐昭砚挠了挠头,脸刷一下就红了,“娘亲你看出来了啊。”
三夫人拍了一下沐昭砚的后脑勺,“你去照照镜子,看你一见到你景儿表妹以后那副傻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你在路上要好好照顾你表妹,万一你表妹看上你了呢!”
沐昭砚呵呵傻笑,“知道了娘,我去收拾东西。”说着便又跑着出去了。
三夫人摇摇头,“就这副德行,你表妹能看上你才怪了……”
天刚破晓,侯府的青石板路上已落了层薄薄的露水。肖景立在老夫人的正屋廊下,身上披着件藕荷色的披风,手里攥着老夫人塞过来的暖手炉,指尖被烘得暖暖的。
“景丫头,到了江南记得捎封信回来,报个平安。”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路上让你二表哥多照看,别委屈了自己。”
“景儿记下了。”肖景屈膝福了福,声音温软,“老夫人也要保重身子,等二表哥回来时,给您带江南的新茶。”
三夫人在一旁拭了拭眼角,又往她手里塞了个锦袋:“这里头是些应急的散银和伤药,路上仔细些。你二表哥要是毛躁,你只管说他。”
沐昭砚在旁连忙点头:“娘放心,我定护好表妹。”话刚说完,就被三夫人瞪了一眼:“少贫嘴,仔细照顾才是正经。”
肖景忍不住弯了弯眼,转身又向两位长辈福了福,才跟着嬷嬷往角门去。
老夫人和三夫人望着她上了马车,直到青帷车帘落下,才由丫鬟扶着回了屋。
而此时,官道旁的茶树下,一袭月白长衫的云恒正斜倚着树干,指尖转着枚玉扳指。
他本是闲来无事,听闻江南新茶将上市,恰逢有人雇佣云楼镖队,便想着跟着走趟镖散心,却在瞥见马车旁那抹身影时,指尖猛地顿住。
方才那女子转身时,鬓边玉簪映着晨光,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幅水墨画,尤其是那双垂眸时眼尾微翘的弧度,竟与他夜夜梦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合。云恒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示意镖师先行,自己则落后几步,远远缀着那两辆马车。
马车刚行出十里地,沐昭砚就从前车钻了过来,手里捧着个食盒:“景儿表妹,你看我带了什么?”
他打开食盒,里头是几样精致的小点心,还有个白瓷瓶:“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杏仁酪,冰镇过的,你尝尝?”说着便要亲手喂她。
肖景忙接过勺子,自己舀了一勺:“多谢表哥,挺爽口的。”
沐昭砚见她喜欢,笑得更欢,又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布包:“还有这个,方才路过集市买的糖画,是小兔子形状的,你看像不像?”
那糖画做得憨态可掬,肖景刚要接,车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沐昭砚立刻警惕地掀开车帘,见是几个行商,才松了口气,转头却见肖景望着窗外,眼神里带着点对沿途风光的好奇。
他立刻道:“表妹要是想看风景,我让车夫慢些走?”说着就要去拍车壁,被肖景拦住:“不用了表哥,赶路要紧。”
她低头咬了口糖画,甜丝丝的滋味漫开,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远处茶林里,一道月白身影正倚着树,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马车上。肖景愣了愣,再定睛看去时,那身影却已消失在林间。
“怎么了表妹?”沐昭砚见她走神,连忙问道。
“没什么。”肖景摇摇头,将那点疑虑压下,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996,你检查一下,后面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
996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云恒,他也要去江南,便跟着镖队一起走了,这不试探的机会来了。」
肖景松了口气,「是他还好,我这副身体,柔弱的紧,看来得早点调理身体了!」
而远处的云恒已翻身上马,望着渐渐远去的青帷马车,指尖轻轻敲着马鞍。
这软糯的小丫头,身边倒有个护得紧的表哥。他唇角笑意更深,催马跟上——这趟镖,似乎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声响。
“表妹,渴不渴?我让小厮烧了新茶。”沐昭砚的声音打破沉寂,他捧着个紫砂小壶进来,壶嘴还冒着热气,“这是去年的龙井,我特意带的,你尝尝?”
肖景刚要接,车外忽然传来护卫的低喝:“什么人?”
沐昭砚脸色一沉,猛地掀开车帘。只见道旁的树林里窜出几个蒙面人,手里都握着长刀,为首的那人目光直勾勾盯着马车,显然是冲他们来的。
“保护表妹!”沐昭砚将肖景往身后一护,自己抽出腰间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