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路遇土匪
云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望着肖景眼中那片死水般的平静,心头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陌生人?”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小景儿,你再说一遍?”
肖景别过脸,避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硬得像块冰:“我说,我们是陌生人。之前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从此两不相欠。”
她刻意加重“两不相欠”四个字,像是在给自己划下一道界限,也像在逼自己斩断那些莫名滋生的牵绊。
云恒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不懂,明明方才在桂花糕的甜香里,她眼中还有一丝松动,怎么转瞬间就筑起了高墙?是因为他没承认?还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小叔叔”在她心里,真的重要到容不下旁人?
“若是我不答应呢?”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若是我说,这辈子我当定你的夫君了呢?”
肖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没有半分退缩:“云公子若是执意纠缠,休怪我不顾及今日情面,喊护卫来‘请’你走。”
这刻意拉开距离的称呼,像根针,刺得云恒心口发麻。他望着她倔强抿起的唇,望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伤痕,忽然泄了气。
纠缠?他从来不是会纠缠的人。可面对她,他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好。”他缓缓后退一步,声音哑得厉害,“我走。”
但他没立刻转身,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肖景心惊——有不甘,有受伤,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
“小景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记着,我云恒认定的人,从来不会放手。”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肖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她抬手捂住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996急得在空间里打转:「姐姐!你别哭啊!要是舍不得他,就好好和他谈谈,他定会回来的。」
肖景摇着头,泪水从指缝里溢出:“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累了。累得不想再猜,不想再等,不想再对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寻找上一世的影子。
肖景收敛心神,手抚上簪子,这一次不只是神魂,连身体也进入了医谷。她要好好调养身子,重回巅峰,这软弱无力、任人宰割的滋味,她不想再承受。
这次她让996取了空间的灵泉水带到医谷,加之医谷生长的药材,短短几天,她身体沉疴尽去,身姿也愈发轻盈。又服用了上一世闲来无事研究的丹药,功力一下增长了一甲子,神魂在空间里修炼得越发凝实,神识一动,方圆二十米内的事物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这几天沐昭砚极尽讨好,肖景心知他的心思,不动声色地一一拒绝。
倒是云恒,那晚被肖景拒得明明白白,却没离开队伍,也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真如她所言,成了“陌生人”。
一路太平,快到江南时,却遭遇劫匪,肖景被掳走。众人急坏了,唯有沐昭砚与云恒追了上去……
肖景本就是故意被擒。996探得底细,这是肖家二房的手笔。
先前便是他们挑唆她与肖承裕的关系,让她远走京城,借此打击肖承裕。
事情败露后他们被赶出肖家,却也把肖承裕气得一病不起。
如今得知她要回江南,便在路上设伏,想让山匪毁她清白,肖承裕若是知晓,定然病上加病,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肖景假装昏迷,神识将身后情形看得分明——沐昭砚武功实在差劲,云恒与他商议,由自己一路留下记号,让沐昭砚回去多带人手,循着记号前来援助。
沐昭砚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拖后腿,果断转身回去带人。
云恒武功高强,对付这些山匪本是手到擒来。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心中好奇肖景为何故意被掠走。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见她一日一个变化,身姿愈发轻盈,便知她身上藏着大秘密。
他想探究,可那晚她冰冷的眼神、那句“只是陌生人”的话语总在耳边萦绕,让他怯了步。
他疯狂地嫉妒着自己的“前世”,凭什么那人能得到肖景全身心的爱?
心头烦躁渐盛,正难忍时,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山匪将肖景扔进庙内,粗声骂道:“这小娘子看着细皮嫩肉,倒能忍,被掳一路竟没哼一声。”
“管她忍不忍,等拿到赏钱,这小娘子……”另一个匪卒搓着手,眼中闪过龌龊的光,话未说完便被一声闷响打断——云恒的长剑已穿透他的胸膛。
为首的匪首刚要呼救,就被云恒扼住喉咙按在地上。“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却越收越紧。
匪首吓得魂飞魄散,断断续续道:“是……是肖家二爷……让我们毁了她的清白,再……再把消息传回江南……”
云恒眼底寒意几乎凝成冰。他抬手敲晕匪首,转身看向神龛旁“昏迷”的肖景。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早看出她没真晕。方才山匪拖拽时,他分明见她指尖微动,悄悄避开了地上的碎石。可她为何要以身犯险?就为了引肖家二房现身?
云恒缓步走过去,蹲在她身前,犹豫许久,才轻轻碰了碰她的发丝。“小景儿,”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肖景睫毛颤了颤,依旧没睁眼。神识中,她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挣扎——有对她隐瞒的不满,有对她安危的担忧,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委屈。
“你以为装睡就能躲过去?”云恒忽然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肖家二房的账,我陪你一起算。但你记着,下次再敢拿自己冒险,我……”
他顿了顿,终究没说狠话,只是低头在她耳边道:“我会先把你绑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怀里的人依旧没动静,云恒却感觉到她的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
他心头微动,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转身走向山神庙外——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她愿意“醒”过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