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恒辞行

第25章 云恒辞行

穿过抄手游廊时，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拂得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忽长忽短。肖承裕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还记得你七岁那年，非要跟着船队去扬州看琼花吗？你娘拦不住你，你就躲在货箱里，结果晕船吐得昏天黑地，回来时抱着爹爹的腿哭，说再也不离开家了。”

肖景心头微暖，知道这便是父亲的试探了。她仰头望着他，眉眼弯成月牙：“怎么不记得？后来爹爹还罚我抄了三遍《商贾要术》，说我不知江湖险恶，迟早要吃大亏。可我当时心里只惦记着，扬州的琼花没有家里后院的好看。”

那后院的琼花，是母亲亲手栽的，每年四月开得如云似雪，是她小时候最爱爬的花树。

肖承裕闻言，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只脚步更稳地牵着她往前走。

走到景和苑门口时，他站定道：“进去吧，好好歇着。明日让厨房给你炖你最爱吃的冰糖雪梨，放些川贝，润润喉。”

“嗯！”肖景应着，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肩上落了些细碎的月光，竟比记忆中单薄了些。

她转身进门时，996在空间里咋舌：「果然被你说中了！不过姐姐你答得滴水不漏，爹爹肯定放心了。」

肖景抚着胸口，轻轻吁了口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边的矮几上，那里放着一个半旧的布偶——是她小时候缠着父亲做的，针脚粗糙，却被她带在身边许多年。

“他不是放心了，”肖景轻声道，“他是……太怕失去了。”

这一夜，肖景睡得格外安稳。梦里父亲在琼花树下教她习字，母亲坐在廊下绣着玉兰，阳光暖暖地落在身上，满是家的味道。

过了几日，云恒一身月白长衫立在肖府正厅，身姿挺拔如松。他对着主位上的肖承裕拱手道："肖伯父，京中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晚辈今日特来辞行。"

肖承裕放下茶盏，面上堆起温和笑意："云公子这就要走？江南的春景正盛，再多留几日赏玩也好。小女前些日子还念叨着，说云公子讲的京城趣闻最是新奇呢。"

云恒目光不经意扫过侍立在侧的肖景，唇角微扬："晚辈也想多叨扰些时日，只是京中事急，实在耽搁不得。倒是巧了，方才听闻沐公子也要回京为老夫人贺寿，眼下路上不太平，晚辈想着与他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正说到肖承裕心坎里，他看向一旁的沐昭砚，赞许点头："有云公子同行，我便放心了。昭砚啊，你路上可得多听云公子的安排。"

沐昭砚却望着肖景，眉头微蹙，眼里全是不舍，"景儿表妹当真不与我同回？此行姨夫身体安好，诸事都已解决，祖母这次六十大寿，她见你回去定然欢喜。"

肖景垂眸捻着袖口，轻声道："二表哥先回吧，我暂时不想回京城，想留下来陪爹爹，这是我为老夫人备的生辰礼，劳烦二表哥带回。是块暖玉如意，触手温润，据说能安神，劳烦表哥带回。"她将锦盒递过去，盒中玉如意通体莹白，雕工精巧，祥云纹络流转着柔和光泽，一看便知是上等佳品。

沐昭砚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她的手，又飞快收回，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这玉如意瞧着便贵重，祖母见了定会喜欢。那你......万事小心，有难处便往侯府递消息。"

"知道了表哥。"肖景抬眸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坦荡，全无半分儿女情态。

云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从容浅笑，对肖承裕道："肖伯父您看，这便启程？早一日出发，也能早一日让老夫人安心。"

肖承裕瞧着云恒，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气度不凡，言谈举止皆是世家风范，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昭砚的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刚想再挽留几句，却听云恒转向沐昭砚："沐公子，我昨日听闻京中新开了家铺子，卖的皆是江南少见的西洋玩意儿，咱们早些回去，正好赶在老夫人寿宴前挑些新奇物件当贺礼。"

沐昭砚本就对肖景放心不下，被他这么一撺掇，反倒觉得早些回京处理完琐事，或许还能再南下一趟。

他看了眼肖景，终是点头："也好，那便今日启程。"

云恒当即拱手："肖伯父，那晚辈与沐公子便告辞了。"说罢又看向肖景，目光沉静，"我会照看好他，你在江南......凡事保重。"

肖承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喃喃道："这云公子，倒是个急性子......"却没瞧见，云恒转身时，刻意往沐昭砚肩上搭了搭手，那姿态看似亲昵，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肖景立在廊下，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轻轻舒了口气。

有云恒在，表哥定然不会出事。只是不知为何，想起云恒临行前的眼神，她心头竟莫名跳了跳。

想起了昨晚，半夜时候，她在空间修炼，996提醒她，云恒来到了她房间。

她不知道这个登徒子想要对她做什么，神识便从白雾空间出来，猛的睁开眼，正对上了刚要俯下身亲吻她额头的云恒。

云恒没想到肖景如此警觉，眼神闪过一丝赞赏，这吻还没落到肖景额头上呢，便被肖景一把推开。

“警觉性不错。”云恒被推的同时抓住了肖景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圈入怀中。

“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偷香窃玉的事做多了，竟如此熟练？”肖景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又不好显露自己武功，便刺了一句。

云恒捏起了肖景的下巴，虽是夜间，但他武艺高强，黑暗中视力如同白昼一般将肖景脸上的嘲讽看的清清楚楚。

“我并未娶妻，也从来没做过你说的偷香窃玉之事！”云恒附在肖景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