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陆明舒的异样
云恒一返回京城,便即刻着手布局。
以他的能耐,轻易就察觉到了丞相府嫡女陆明舒的异样。
这女子在乡下时,不过是棵任人欺压的小白菜,可刚到京城,竟能迅速攀附上太子。
更诡异的是,她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口中还屡屡提及“系统”二字。
云恒翻阅她的资料,只见通篇都是破绽,手下人明明都查了出来,却无一人觉得有问题。
他亲手培养的人绝不可能如此无能。
于是他又唤来几名属下查看,谁知他们竟也都觉得陆明舒的一切行为再正常不过。
这不禁让云恒心生疑窦:这女人不简单。
她一心要置景儿于死地,便是景儿的敌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影响他人神智,如此隐患,不除必成大患。
而她口中的“系统”,让云恒猛然想起了996。难道这个陆明舒,和肖景来自同一个地方?
云恒独自立于云楼顶层的房间内,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深邃,思索着这一连串的关联。
肖景与陆明舒本无利益冲突,可陆明舒却执意要谋害肖景,看来她们之间定有着关乎性命的竞争关系。
想到陆明舒那能影响人神智的系统,云恒猜测,自己之所以没被影响,或许与他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有关。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无论是谁,都休想伤景儿一根汗毛。
念及肖景,他的面色瞬间柔和下来,提起羊毫笔,开始给肖景写信。
信中满是思念与爱恋,末了,他还告知肖景陆明舒的异常,说自己会为她报仇,只是不知若杀了陆明舒,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他每日都要写好几封信,用信鸽寄出,可收到的回信却寥寥无几。
他虽派人守着肖家,对肖景的一切了如指掌,却仍被思念啃噬着心神,只盼能早日解决那些伤害过肖景的人。
他每日都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窥视目光,心中清楚,是他的景儿在想他、在看他。
于是他便故意说些肉麻情话,或是画下两人相依相偎的画像……他要潜移默化地让肖景接受自己,即便让她知晓自己已觉醒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他们也绝不能再是侄女与小叔叔的关系,而该是夫妻。
另一边,肖景也好奇云恒回京城的目的,便日日关注着他。
当看到他着手对付陆明舒和张家时,才明白他是为给自己报仇。
肖景看着案几上堆叠的情信,指尖划过信纸边缘,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是蘸着滚烫的思念,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起初她只是想看看云恒回京城后的动向,毕竟这家伙突然离开,总让她心里有些好奇。
可看着看着,注意力就全被那些肉麻话勾走了——他说云楼顶层的月光很凉,不及她发间的温度。
说处理公务时总会对着空茶杯发呆,想起那天吻她时,嘴里的甘甜。
甚至画了幅画,画里两人坐在桃花树下,她们唇齿相依,落款处小小的“恒”字,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肖景嘴上嘀咕着,耳根却悄悄泛红。
她拿起最新的一封,看到他提起陆明舒和那个“系统”,还有那句“无论谁想伤你,我必让他万劫不复”,心头猛地一紧,随即又被一股暖意包裹。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回京城,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她。
窗外的阳光正好,肖景拿起笔,终于决定给云恒回信。
肖景琢磨着云恒的特别之处,多半与上一世有关。
他们曾在医谷朝夕相伴,那里藏着一条灵脉,日常饮用的水都源自灵脉流淌,想来是这灵脉之力滋养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师公任我行,那位能造出这般神器的神人,到底是何身份?
肖景总忍不住把云恒和上一世的小叔叔重叠。上一世他们恪守礼教,最逾矩的,不过是死前那仓促一吻……
思绪回笼,云恒那句“就算他是我的上一世又如何,我不是他,”又在耳畔响起。
那时她气恼他的冒犯,更疑他身边有旁人,便对他的靠近百般抗拒。
可如今,她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他?
996见她愁眉不展,忍不住开口:“姐姐,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上一世若你与小叔叔无血缘,会嫁他吗?”
肖景毫不犹豫:“会。”
“那现在明知道云恒就是小叔叔,又没了血缘牵绊,为何不肯?”
肖景迟疑:“可他和小叔叔性子差太多了,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他。”
“这还不简单?”996化作猫形,爪子往桌上一叉,“姐姐有师公教的本事,把他绑在身边调教成喜欢的样子不就完了?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哪来那么多弯弯绕?你以前可不这样。”
肖景叹口气:“你说得对,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996想了想,双爪亮起金光:“姐姐,你看陆明舒盯上云楼了!”
光幕在眼前展开,996指着画面解释:“她最近总往云楼跑,有时乔装,有时就用真面目,八成是冲着云恒来的,想打探云楼底细。”
肖景盯着光幕里的陆明舒,眼神渐冷:“本想她下毒在先,我还回去便了结,没想到她竟自己找上门来。既是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光幕中,陆明舒正假装踉跄,故意往云恒怀里扑。
肖景手中茶杯被捏得隐隐发颤,竟显露出裂纹。
“咔嚓”一声轻响,肖景指尖无意识发力,茶杯应声而碎,脸色早已铁青。
996在一旁偷乐,心说这下不用纠结了,看这架势,怕是要杀去京城了。
云恒那头,正觉被人窥视的感觉又起,冷不防陆明舒往身上扑来。
他下意识运起内力,身形一晃便退开三米远。陆明舒“哎哟”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云恒心头杀意翻涌,求生欲瞬间拉满——这女人简直找死!这要是让她得逞,不知景儿又该怎么和他闹了。
但转念一想,她牵扯甚广,景儿又还没回信,便强压下火气,语气凉得像冰:“这位小姐,云楼做的是正经买卖。若想寻恩客,出门左转,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