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解决张家
肖景的马车消失在了远处,沐昭庭还在痴痴的望着,肖景对他说的话如一把钢刀扎进了他的心上,自己的母亲与妹妹要害她容貌,害她性命,害她绝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的话……
而隐在侯府对面街角的云恒,看着沐昭庭的目光露出一丝杀意,“敢肖想景儿,不知死活!看来这个世子也别当了,让沐昭砚那个蠢货当吧,省的一个两个的天天惦记景儿。”
肖景抱着996一下马车,便觉得有几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动声色,“996,你探查一下,那几个盯着我们的蠢货是谁派来的。”
996舔了舔爪子,「太傅府,那个老太太,她最爱的女儿张静怡被送去家庙,他最爱的孙女张楚瑶被送到乡下,这不想要为她们报仇呢。」
肖景不屑的冷笑一声,差点就忘了这个老虔婆了,看来太傅德不配位,自己的妻子什么德行都不知道。
那就帮帮他,看清楚枕边人的德行 还是一家人一起告老还乡的好,省的还要祸害旁人 。
云楼顶层,云恒指尖捻着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悬而未落,眸中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像藏着两簇暗燃的焰。
他望着对面端坐的沐昭砚,这少年眉眼清俊,指尖按着一枚白子,却迟迟未动,眼底没有寻常世家子弟的惶恐,反倒藏着一丝了然的平静。
“世子之位,你想要吗?”云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沐昭庭并非良主,侯府交到他手上,不出十年便会败落。你若点头,这位置,我帮你拿到。”
沐昭砚抬眸,对上云恒深不见底的眼。
他早察觉这位云楼主绝非寻常江湖人,云楼的情报网遍布京都,连他昨夜在书房默写的策论草稿,对方似乎都了如指掌。
他放下白子,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楼主想要什么?”
云恒笑了,将黑子落在天元:“我要你记住,今后离景儿远些,便可。”
肖景刚踏入内室,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备茶,身后的门便被悄无声息地合上。
一股熟悉的冷香裹着清冽的男子气息缠了上来,她肩头一沉,已被人从后揽住腰肢。
“刚回来就琢磨着算计人,嗯?”云恒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戏谑擦过她耳畔。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玉佩,“就不能让我先抱抱?”
肖景反手拍开他的手,转身时却被他顺势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微凉的门板。
云恒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藏着星辰的深潭,目光胶着在她脸上,从眉梢到唇角,一寸都不肯放过。
“放开,一身风尘味。”肖景挑眉,指尖抵在他胸口,却没真用力推开。
“那也得先亲够了再说。”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鼻尖,眼看唇瓣就要相触,肖景却偏头躲开,只让他吻在了侧脸。
“正经事。”她抬手按住他凑近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太傅府那老虔婆派人盯着我,这笔账该算了。”
云恒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她活不过这个月。”
顿了顿,又笑起来,指腹轻刮她的掌心,“不过你想亲自看着她倒台,我便陪你慢慢玩。”
肖景挣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张家没必要留在京都了。老太太的罪证,你云楼该有吧?”
“豢养恶仆害命七桩,当年为嫁太傅,设计嫡姐被掳……”
云恒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连她偷偷给张楚瑶塞的那些害人方子,都记在云楼的账册上。”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你只需要说个日子,剩下的交给我。”
肖景指尖轻点桌面:“还有沐家那边,二表哥的世子之位,得再加把火。”
“放心。”云恒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得她轻颤了一下。
“沐昭庭那边,我已经让人‘提点’过了,不出三日,他定会做出让侯爷彻底失望的事。”
他想起之前与沐昭砚的谈话,那少年虽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野心,一点即透,“昭砚那边也接了话,他知道该怎么做。”
肖景抬眸看他,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上一世的肖文杰温文尔雅,这一世的云恒却带着杀伐决断的狠厉,可看向她时,眼神里的温柔却从未变过。
“这些事都太脏了。”云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你别费神,安心待着就好。云楼的人会把一切办妥,你只要……”他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每天想我,便足够了,还要想一想,想在哪里成亲……”
“不要脸!”肖景耳根泛红,别过脸去。
窗外蝉鸣阵阵,屋内的光影交织,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两人眼底却已染上了同频的锐利。
太傅府的覆灭,沐家世子的更迭,不过是他们棋盘上,早已落定的棋子。
自那日后,沐府的风向渐渐变了。
先是沐昭庭在朝堂上替侯爷草拟的奏折出了纰漏,被御史参了一本,说他“心浮气躁,难当大任”。
再是他管着的铺子接连出了岔子,要么是账目对不上,要么是得罪了大客户,气得沐侯爷当众摔了茶盏。
反观沐昭砚,却越发沉稳。夫子夸他“见解独到,有安邦之才”,侯爷让他试着打理庶务,他总能做得滴水不漏,连府里最挑剔的老嬷嬷都私下说:“二公子瞧着温吞,心里比谁都亮堂。”
两相对比,沐侯爷看沐昭庭的眼神,渐渐多了失望。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沐昭庭被几个狐朋狗友灌了酒,又被人在耳边煽风:“那三房的沐昭砚如今风头正盛,说不定早就盼着你出事,好把世子位抢过去呢?”他本就心里发慌,被这么一挑唆,竟真动了歪念。
深夜,他揣着一包药粉,借着酒劲摸到沐昭砚的院子,正要往药汤里倒,却被突然亮起的灯笼照了个正着。
沐侯爷带着管家立在廊下,脸色铁青如霜:“你要做什么?!”
药粉包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沐昭庭“扑通”一声跪下,语无伦次地辩解,可证据确凿,哪里还说得清。
沐侯爷看着地上的孙子,只觉得心口发堵,最终闭了闭眼,挥了挥手:“把他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三日后,沐侯爷递上奏折,恳请皇上废黜沐昭庭的世子之位。朝堂上,他老泪纵横:“孙儿昭庭德行有亏,不堪继承爵位,小孙昭砚虽年幼,却勤勉端正,恳请陛下恩准。”
皇帝早从密探那里得知沐府内情,见状叹了口气,准了。
消息传到肖府时,肖景正靠在窗边翻书。云恒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世子位定了。”
肖景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道:“太傅府那边呢?”
“快了。”云恒拿起她手中的书,看到扉页上写着“张氏族谱”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老虔婆的罪证,已经送到御史台了。”
三日后,御史台在朝堂上呈上一叠卷宗,字字泣血。
太傅张老夫人豢养恶仆、草菅人命的罪状,桩桩件件都附带着人证物证。
更惊人的是,连她当年为夺姐夫,设计嫡姐被山匪掳走的旧事,都被翻了出来——那嫡姐不堪受辱,投河自尽前,曾写下血书藏在枕下,被云楼的人寻到了。
满朝哗然。
皇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简直是岂有此理!张家世代簪缨,竟出了这等蛇蝎妇人!”
彻查的结果,印证了所有罪状。
太傅张大人跪在金銮殿上,老泪纵横:“臣……臣竟不知内子如此狼心狗肺,有负圣恩,有负祖宗!”
他虽不知情,却难辞其咎,最终自请将家产全部充公,家中涉案者罪加一等。
抄家那日,京都百姓围在太傅府外,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家眷被押上囚车,唏嘘不已。
最终,偌大的张家,只剩下白发苍苍的太傅和嫡长孙张知远。
太傅离京那日,只带了一个包袱。
马车驶出城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繁华的京都,终究是闭上了眼。
这座曾见证张家荣耀的府邸,终究是随着他的离去,彻底消失在了京都的烟尘里。
肖景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云恒站在她身侧,为她披上一件披风:“都结束了。”
肖景转头看他,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冽。她忽然笑了:“云楼主好手段。”
云恒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为你,不择手段又何妨。”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往后,这些腌臜事,你不必再沾手。有我在。”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可想好在哪里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