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牧斯年是云恒？

第7章 牧斯年是云恒？

夜色渐浓，诊所的玻璃窗映着窗外的路灯，暖黄的光线下，肖景正坐在桌前整理草药。

996蜷在桌角的软垫上，爪子搭着迷你光幕，屏幕上滚动着云恒灵魂波动的搜索日志，红色的“未匹配”字样像根细刺，扎得它悄悄抬眼瞥了瞥肖景。

见肖景只是专注地挑拣着草药，没露出半分失落，它才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肖景说“不急”，它就没敢再提搜索进度，可越是没结果，它心里越慌，总怕肖景把情绪藏在心里。

就在这时，诊所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平时病人慢悠悠的踱步，倒像是有人急着赶路，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不稳。

996瞬间竖起耳朵，爪子一挥调出监控画面，看清来人时，它不由得“喵”了一声：“是牧斯年？他不是晚上刚送完锦旗吗？”

肖景也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门口。

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晚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牧斯年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细汗，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他没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只是定定地看着肖景，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哑：“景儿……”

这一声唤得太轻，却让肖景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牧斯年平时爽朗的语调，也不是带着调侃的语气，那声音里藏着某种熟悉的沉郁，像极了前世医谷里，云恒在月下唤他名字的模样。

肖景捏着草药的手顿住，指尖微微发颤：“你怎么回来了？落了东西？”

“没落东西。”牧斯年快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草药，又落在肖景手边的青瓷瓶上，眼神里的急切渐渐沉淀成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我来……找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肖景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又像是怕眼前的人会像从前一样突然消失。

996已经跳到了桌上，光幕在它爪子下快速刷新，惊得尾巴都竖了起来：“姐！匹配度98%！是云恒哥的灵魂波动！可……可之前检测明明没问题啊！”

肖景猛地抬头，看向牧斯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牧斯年的轻松自在，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有医谷岁月里的温柔，有找不到他时的焦灼，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潮水般快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你……”

“是我，阿景。”牧斯年——不，现在应该叫他云恒了，他终于克制不住，轻轻握住了肖景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温度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灵魂深处的羁绊，陌生的是这具身体的触感。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找了你三年……”

肖景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前世成亲十年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炸开：春日里自己在医谷种药，云恒在一旁研墨。

夏日的夜晚两人坐在桂树下，云恒给她扇着扇子讲古籍里的故事。

冬日里自己染了风寒，云恒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原来自己消失后，云恒疯了一样找他的三年，云恒最后是在他们曾经住过的屋子里，抱着自己穿过的旧衣，抑郁而终的。

“你怎么会在……牧斯年身上？”肖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舍不得抽回手。

哪怕现在的云恒，顶着别人的脸，他也觉得心安。

云恒坐在肖景对面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肖景的手腕，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他慢慢说起死后的事：“我死了之后，意识就陷入了黑暗，只觉得心里有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你。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股力量把我拉了出来，等我睁开眼，就成了这个世界的牧斯年。”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刚开始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看到你时，心里会特别慌，特别想靠近你。直到今天晚上，我在家睡着后，所有的记忆突然都回来了，你消失后，我找你的那三年……全都记起来了。”

996在一旁晃着尾巴，光幕上的匹配度还在跳动：“原来之前检测不到，是因为云恒哥的灵魂没觉醒！他刚觉醒，波动就立刻匹配上了！”

它凑到云恒手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云恒哥，你终于找到姐了！”

云恒摸了摸996的头，眼神又落回肖景身上，带着几分愧疚：“这三年，我以牧斯年的身份待在你身边，却什么都不记得，还让你一直等着……”

“不怪你。”肖景打断他，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的空缺终于被填满，“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你肯定也会找到我。”

云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地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眼泪：“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之前牧斯年的爸爸想请你当技术顾问，你拒绝得对，我们不用为了别人的事忙，就像前世在医谷一样，安安稳稳的就好。”

“对了，”云恒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递给肖景，“这是牧斯年妈妈给我的，说是她奶奶传下来的，让我送给喜欢的人。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前世我也给你送过一个差不多的木盒，里面装的是我亲手刻的平安符。”

肖景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枚玉坠，是朵小小的桂花，和前世云恒给她刻的平安符上的花纹，几乎一模一样。

他把玉坠拿在手里，温润的玉触感传来，心里暖暖的：“这是……缘分吧。”

“是缘分。”云恒握住他的手，把玉坠放进他的掌心，“不管我是云恒，还是顶着牧斯年的身份，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屋里，和白雾空间里的桂香混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安心。

996已经蜷回了软垫上，尾巴轻轻晃着，光幕上的“匹配成功”还在闪烁。

肖景靠在云恒的肩膀上，听着他轻声说着这三年“牧斯年”的生活，偶尔插几句话，心里觉得无比踏实。

他曾经以为，这一世可能找不到云恒了，甚至已经做好了独自生活的准备。

可现在，云恒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原来有些羁绊，真的能跨越生死，跨越时空，不管换了多少个身份，多少个世界，都会把两个人重新拉到一起。

“以后，我们一起在诊所看病，一起种草药，好不好？”肖景抬头，看着云恒的眼睛，眼里满是笑意。

云恒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温柔：“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这一世，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夜色渐深，诊所里的灯还亮着，映着两人相握的手，和桌角蜷着的996。

白雾空间里的灵泉湖泛着粼粼波光，桂树的香气飘得更远了，像是在庆祝这跨越两世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