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开牧家

第11章 离开牧家

牧家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红木茶几上的玻璃杯盛着温水，却没人有心思碰。

牧父坐在主位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脸色是肖景从未见过的阴沉。

牧母坐在一旁，眼眶通红，时不时抹着眼泪。

牧爷爷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佛珠，闭目养神，却没错过他指尖偶尔停顿的力道，显然也在纠结。

牧斯年牵着肖景的手，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今天来牧家，必然要面对家人的反对，却没想到牧父的态度会这么激烈。

昨天提起陈瑶瑶的事时，牧父还在夸肖景冷静果敢，可当他说出“我和阿景在一起了”，牧父脸上的赞赏瞬间变成了恼怒。

“斯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牧父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是牧家的继承人，以后要撑起整个公司，怎么能和一个男人搅在一起？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牧家？公司的股价、合作方的信任，你想过这些吗？”

“爸，我的感情和公司没关系。”

牧斯年语气坚定，握着肖景的手又紧了紧，“我喜欢阿景，不是一时冲动，是认定了这辈子要和他在一起。至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不在乎？”牧父猛地站起身，指着肖景，语气里满是失望。

“之前我还觉得肖医生沉稳可靠，甚至感激他帮公司解决了服务器的问题，可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斯年变成这样？”

肖景没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牧父。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没用，牧父现在被“牧家颜面”和“继承人”的责任困住，根本听不进其他话。

“爸，你别冤枉阿景！”牧斯年立刻护在肖景身前。

“是我主动追求阿景，和他没关系！而且我们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你是不是疯了！”牧母哭着喊道，“斯年，你醒醒啊！你和肖医生都是男人，你们这样是违背常理的！以后老了怎么办？谁给你养老？谁给牧家传宗接代？”

“我的养老我自己负责，牧家的传承，公司里有能力的人不少，不一定非要我。”

牧斯年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幸福是我自己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一直没说话的牧爷爷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肖景身上，带着审视：“肖医生，你开诊所，想必是个通透人。你应该知道，你和斯年在一起，会给牧家带来多大的麻烦，也会毁了斯年的前途。你就不能……主动离开他？”

肖景看着牧爷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我和斯年是真心相待，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如果因为外界的眼光和所谓的前途就要分开，那这份感情也太脆弱了。而且我相信，斯年的前途，不会因为和我在一起就毁掉。”

“你……”牧爷爷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却没再反驳。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肖景眼里的坦荡和坚定，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办法接受自家孙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在他看来，终究是“不合规矩”。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牧母偶尔的啜泣声。

牧父看着儿子护着肖景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也知道牧斯年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牧父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斯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肖医生分开，以后好好打理公司，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第二，如果你非要和肖医生在一起，那就从牧家搬出去，以后不再是牧家的继承人，也不要再插手公司的事。你选吧。”

这是牧父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他以为，牧斯年从小在牧家长大，习惯了优渥的生活，也一直把打理公司当成自己的责任，肯定会选择前者。

可牧斯年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口：“我选第二个。”

“你！”牧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你为了一个男人，连牧家都不要了？连你从小到大的责任都忘了？”

“爸，我没忘责任，只是我的责任里，首先是守护阿景。”

牧斯年看着肖景，眼里满是温柔，“牧家的财富、地位，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能和阿景在一起，就算从头开始，我也愿意。”

肖景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牧斯年对牧家有感情，也知道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可牧斯年为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他轻轻捏了捏牧斯年的手，用眼神告诉他：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牧爷爷看着牧斯年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牧母哭得更凶了：“斯年，你真的要走吗？你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你走了，以后怎么办啊？”

“妈，我会经常来看你和爸的。”牧斯年语气软了几分。

说完，他牵着肖景，转身就要走。

“等等。”牧父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以后你在外面，别委屈了自己。”

牧斯年没有回头，声音坚定：“爸，不用了。我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我和阿景。牧家的东西，我不会带走一分。”

说完，他牵着肖景，一步步走出了牧家别墅。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没驱散客厅里的压抑。

牧父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又气又疼，最终只是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牧母靠在他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牧爷爷重新闭上眼，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脸上满是复杂。

走出别墅大门，肖景看着牧斯年，轻声说：“没事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走，回家。”牧斯年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

肖景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安稳。

他知道，以后会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可只要有牧斯年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996从肖景的口袋里探出头，晃着尾巴：“斯年哥哥，以后我们三个一起过！我可以帮你们赚钱！我能黑进那些不良商家的系统，帮警察抓坏人拿奖金！”

牧斯年听着996咪呜咪呜的叫，虽然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

但是知道它是在安慰自己，牧斯年摸了摸996的头，笑着说：“996最乖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却紧紧靠在一起。

没有了牧家的束缚，没有了陈瑶瑶的纠缠，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去创造属于他们的小幸福。

而此刻的牧家别墅里，牧爷爷看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对牧父说：“派人悄悄跟着他们，别让他们受委屈。这孩子……随我，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或许再过些日子，我们也该试着接受了。”

牧父愣了愣，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突然松了口气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