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肖衍动怒
肖衍指尖凝着的灵力几不可察地收了回去,目光掠过肖景攥紧又松开的袖口,终究是顺着她的意,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众人应声,都一一站起,站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肖景却被肖衍拉着坐在了宗主宝座上。
一众长老都无异议,可门下众弟子却在下面议论开了:
“肖景这个废材,居然敢与宗主同坐。”
“她真不要脸,自己修为那么废,这种场合还敢来。”
“咱们宗门实力为尊,她就算是宗主女儿,也不能这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吧。”
……
肖衍听见一众人议论,看来光处置一个峰主是不够的,不如都杀了吧!
肖景感觉到身边之人,突然泛起杀意,赶忙安抚,拉住了肖衍的手,“爹爹,别动怒,交给我就好。”
就在这时三师兄程铭轩站了出来,“小师妹,你乃主峰的弟子,怎能不守规矩,还不赶快到师父这边来!”
肖景还在安抚肖衍,哪知这个蠢货却第一个跳出来作死。
她问996「996,你说这个时候,我爹把他打死了,没问题吧。」
996在白雾空间里,一边吃点心,一边说,「宿主,你随意发挥,只要了了原主的执念就好!」
凤竹溪现在是生无可恋,为什么自己收的徒弟如此能作死,但是又怕他犯的蠢连累自己,赶忙上前,“孽徒,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这时候二师兄林泽却开了口,“师父,你总是这样,小师妹就算是宗主之女,也不能坏了规矩。”
大师兄陆承川本就是清冷性子,并未说话,可是看向肖景的眼神里,确确实实的带着鄙夷,与不屑。
四师兄炎凌风是这些人里面心思最重的,一早来便看到师父面色苍白,着装奇怪,便老实的站在凤竹溪身边。
看到肖衍与肖景携手而来,肖景又没穿主峰的弟子服,便知,一定是肖景要脱离主峰,回到宗主身边。
之前随同别的师兄一起刁难小师妹,也是为了与他人交好,显得自己不特立独行。
他听别人说,宗主这次属于闭死关,没有百年出不来,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辱肖景,没想到,才短短三年,宗主便已闭关完成突破。
没想到他这几位师兄竟像被猪油蒙了心,还敢在宗主面前蹦跶,他赶忙往凤竹溪身后缩了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肖景刚刚安抚好肖衍,便见林泽这个蠢货又站出来,「毁灭吧,996,我不想和傻叉说话,让他变哑巴吧!」
肖衍站起身来,没有理会林泽与程铭轩,直接放出自己大乘期的威压,肖景却被肖衍用柔和的灵力包裹住,。
全宗上下除了肖景,没有一个是站立的,都被这大乘期的威压压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一进门便对肖景有过敌意的,都纷纷吐出一口血来。
最惨的是主峰所在,肖衍的威压有针对性的向着主峰众人。
凤竹溪张开自己的灵力屏障,想替自己弟子阻挡一二,毕竟是自己亲自收的,屏障只开了三秒钟便已破碎,自己也吐出一口血来。
一众长老也在心里骂开了,这主峰的人,是不是脑袋有病,谁敢惹宗主这阎王,修真界确实是实力为尊,这肖衍便是那个尊,谁的实力能越过他去?
“你们觉得景儿不配坐在我身边?”
肖衍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利刃,刺破大殿里凝滞的空气,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浑身一颤,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方才议论肖景的几人更是埋着头,额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胸口像被巨石砸过,鲜血顺着嘴角浸湿了衣襟。
凤竹溪捂着胸口,勉强撑着地面想抬头,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只能眼睁睁看着宗主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弟子,满是寒意。
程铭轩和林泽早已没了方才跳出来的气焰,脸色惨白如纸,不住的呕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肖景坐在宝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目光掠过人群里缩在凤竹溪身后的炎凌风,见他连头都快埋进地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肖衍,轻声道:“爹爹,不必为了这些跳梁小丑动怒。”
肖衍垂眸,看向肖景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方才周身凛冽的杀意散去不少,可落在其他人身上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他抬步走下宝座台阶,每走一步,大殿的地面便轻轻震动一下。
“三年前,我闭关之前,便说过,景儿是我肖衍唯一的女儿,也是这宗主之位的唯一继承人。”
肖衍停在程铭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她不守规矩,那我倒要问问,主峰的规矩,大得过我这宗主定下的规矩?”
程铭轩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林泽更是直接吓破了胆,身体一软,竟直接晕了过去,可即便晕了,那威压依旧让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
肖衍没再看他们,转而看向一众长老,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肖景脱离主峰,回归宗主殿,掌管宗门内务。往后,谁再敢对她不敬,或是私下议论,休怪我不讲情面。”
长老们连忙应声,连声称是,心里早已将主峰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骂了个遍,这哪里是招惹肖景,分明是往宗主的枪口上撞!
肖景站起身,走到肖衍身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便不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肖衍才缓缓收回威压。
众人如蒙大赦,却没一个人敢立刻站起来,都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直到肖衍摆了摆手,才敢扶着身边的人,踉踉跄跄地起身,看向肖景的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鄙夷与不屑,只剩下敬畏。
只有炎凌风,依旧缩在凤竹溪身后,偷偷抬眼看向肖景,眼底满是庆幸,幸好方才自己没跳出来,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有自己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