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温馨时刻
他将锦帕贴身收好,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便觉你与旁人不同。那时候你还没化形,只是莲池里一尾锦鲤,却比其他鱼儿都要灵动漂亮。我每日都会去莲池喂你,你呀,最是贪吃,每次见了我,都要绕着我的指尖转好几圈。”
肖景闻言,不好意思地捶了捶他的胸口,脸颊泛红:“我才没有那么贪吃!”
景恒的胸膛震动,一阵低笑声传来,紧接着又化作一声轻叹,带着几分遗憾:“原本该是我助你化形的,可那一日,天衍比我先到了莲池边,抢先出手帮了你。你便跟着他去了天衍宫。我远远看到你化形的模样,一身粉裙,眉眼弯弯,那时候便察觉,你大抵就是我的劫,躲不过……”
肖景从他怀里退开,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包容与温柔,还有炽热到灼人的爱意。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那你当时怎么不把我抢回去?我可是听仙娥说,这九天十地,没人不怕景恒帝君,说你看旁人一眼,都能把人冻成冰块。”她凑近了些,眼底满是笑意,“可我瞧着,这张脸明明只有帅气,哪来的冷气?”
景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指尖带着宠溺:“小机灵鬼。你说的没错,这九天十地人人畏我,唯有你这尾小锦鲤,敢在我面前肆无忌惮。那时候你总来撩拨我,还跟仙娥们说‘不知道景恒帝君修的冷气,能不能把百花园的花冻裂开’;你第一次酿青梅酒,又酸又涩,却非要我当着你的面喝光,还盯着我问‘好不好喝’。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我。”
肖景虽没了那时候的记忆,可听他说起,却觉得那般鲜活,仿佛亲身经历过:“或许是我本能地察觉到,你对我没有半分防备,所以才敢在你面前,做最自在的自己。”
景恒右手缓缓抚上胸口,一道精光碎片从他心口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泛着柔和的光晕:“这是你遗失的一缕神识碎片,我现在帮你融合,好不好?”
肖景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景恒见她乖巧的模样,心头一动,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肖景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笑意,带着几分狡黠:“你竟然偷袭我!”
“那我让你亲回来,好不好?”景恒笑着调侃,眼底满是纵容。
他没料到,肖景竟真的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千百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景恒紧紧抱着她,一边回吻,一边将那缕神识碎片轻轻送入她的眉心,再用自己的神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助她融合碎片中的记忆。
肖景只觉得一阵眩晕,分不清是因这深情的吻,还是因脑海中骤然涌入的新记忆。
等她再次回过神时,已躺在了景恒宫主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绣着莲纹的锦被。
她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心头泛起一丝期待,可景恒却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内殿。
肖景忍不住笑了,她懂他的顾虑,如今她的神识尚未完全归位,两人又未行大婚之礼,他是怕唐突了她,坏了这份千难万难才得来的圆满。
她想起天衍说的“是否继续”,此刻心中已有了答案。
无论是千年前的景恒帝君,还是凡间每一世的他,她爱的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这份爱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死,哪怕记忆被封印,神魂被打散,也终究会重新找到彼此。
肖景指尖轻轻划过榻边绣着莲纹的锦被,柔滑的丝线在指腹下微微发烫,像还残留着景恒掌心的温度。
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莲香的风裹着一道身影进来,是景恒。
他手中端着一盏白玉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汤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温柔。“刚让膳房炖的凝神汤,对你融合神识有好处。”
他走到榻边,将碗递到肖景面前,指尖避开她的手,只轻轻托着碗底,生怕烫到她。
肖景坐起身,接过玉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低头吹了吹汤药,却瞥见景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指节泛白,方才他定是急着送汤,没顾上烫。“你也烫到了?”她放下碗,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抬到眼前。果然,他掌心有一片淡淡的红痕,还带着余热。
景恒想收回手,却被肖景攥得紧,只能无奈地笑:“一点小事,不碍事。你忘了我可是帝君,怎么会让自己烫到。”
“怎么会不碍事?”肖景眉头蹙起,指尖轻轻拂过他掌心的红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你现在神力全无,没有神力护体怎么会烫不到。”
景恒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心头一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掌心:“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没关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肖景抬头望他,见他眼底带着几分犹豫,还有几分紧张,不由得好奇:“什么事?”
“天衍说,你有几缕神识碎片,散落在天界各处,大多与你当年的旧物有关。”景恒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铃,铃身刻着细碎的莲纹,正是肖景旧居廊下挂着的那串,“这玉铃里就藏着一缕,只要你触碰到它,或许就能想起一部分以前的事。”
肖景接过玉铃,指尖刚碰到铃身,一道柔和的金光便从铃口溢出,顺着她的指尖涌入脑海。
无数画面瞬间炸开:她穿着粉裙,踮着脚在莲池边种紫竹;
她拿着刚酿好的青梅酒,非要塞给景恒,看着他皱着眉喝下去,笑得前仰后合;
她坐在景恒旁边绣锦帕,景恒坐在莲池旁的躺椅上,沉默地为她挡着风,阳光落在他银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原来……那时候你就一直在我身边。”肖景的眼泪又一次滚落,滴在玉铃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想起自己曾跟仙娥调侃景恒的“冷气”,却没发现,每次她绣帕子时,他都会悄悄用术法为她驱走蚊虫。
景恒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指尖带着暖意:“我一直都在,只是那时候我修炼无情道,不敢靠近你,怕扰了你,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你的心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又懦弱又愚蠢。”
“不傻。”肖景摇了摇头,将玉铃紧紧攥在手里,“那时候的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而已。”她凑近景恒,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以后我们一起学,好不好?”
景恒的眼眸亮了起来,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我们一起学。”
两人依偎着沉默了许久,肖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天衍说我们只有三世姻缘,凡间已经用了两世,那这一世……”
“这一世,我要与你大婚,要让整个天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景恒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跟天衍说了,我等不到你融合完所有神识,我怕哪个世界的神识碎片抢先与你成亲,我们现在就去三生石那里,结成道侣,等你融合完成所有神识碎片,再举行婚礼。莲池边的凉亭,我会重新修缮,让它成为我们行礼的地方;你喜欢的紫竹,我会再种上百株,让整个莲池都围着紫竹;还有你绣的锦帕,我会把它做成喜帕,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为我绣的锦鲤和莲花。”
肖景听着他的话,眼泪又一次滚落,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她想起自己在旧居看到的那方锦帕,想起景恒为她打碎神魂、护她数世,想起此刻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原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此刻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