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洗东西,贴对联,准备过年啦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李思睿的思绪拉回了之前,他好久没想他的父母了,好像,他的父母只是负责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其他的,都不带管的。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会有觉得孤单寂寞的时候,可他的爸妈依旧喜欢两个人在外面,不带着他一起。
很多时候他真的不理解,可也只能被迫接受。
李思睿言辞闪烁,低着头回答道:“他们知道。”
季誉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思睿,追问道:“你爸妈同意你,同意你喜欢我们家小川?”
季屿川拉了拉季誉的手,“爸,你别说了。”
“没事的,我爸妈离婚了,他们都不要我,各自重组家庭了。”
季誉捂了捂额头,他知道自己问得很直接,可是没想到李思睿的家庭会是这样的。
都是苦孩子,季誉没有理由去阻拦了,因为他懂离异家庭的痛处,他换了副表情,“叔叔不是故意的,可要让我老季家的儿子不娶媳妇,作为父母,我们应该对孩子负责的。”
“要是我的父母能这样对我,我会很开心的,叔叔,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父母只给我生活费,没有任何陪伴和指导。”
李思睿眼眶红了,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在这一个时刻,他是真实自卑了。
“你是叫思睿对吧,思睿,叔告诉你,父母对我们的人生只是加持作用,想要活好这一生,还是得靠自己。”
说完,季誉就出了门,他潇洒离去的背影,让季屿川觉得,父亲这个角色,在他的生命里好像突然高大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吵一架,季誉好像平和了不少,一切带有尖锐棱角的人和事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温和起来。
“思睿,你很棒的,你父母之间的问题和你没关系,他们既然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那也不能把他们感情破裂的原因怪到你的身上去,你能一个人成长到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是我,我觉得我一个人熬不到十八岁。”
对很多人来说,钱是万能的,可对李思睿的童年来说,钱是他最讨厌的东西,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每次他打电话给爸爸妈妈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问他是不是钱不够用,不是钱不够用,是爱不够,亲情不够。
正所谓亲情不够,爱情来凑,生命中缺失的一些东西,总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他的生活中去,世间万物都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
有些能量的转换能看见,有些看不见,但能量从来都不会无端消失不见。
李春秀拍手叫好,“小川说得对,阿姨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在意身边人的看法,其他的,不要管,不要想,不然日子过不好的。”
“就像你季叔,他这个人憨厚老实,看着脾气很不好的样子,可相处久了你就能感受到你季叔的魅力,他外冷内热,只会做 ,做了却不晓得怎么说。”
李春秀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说着,试图安慰李思睿。
“谢谢阿姨,都过去了,之后的生活,是我和川哥两个人的。”
李春秀赞许地看了看李思睿,“说得好。”
这件事情算是成功地解决了,邻近年关,村里的人开始张罗着洗东西,在他们村里,过年之前把家里的东西洗一遍,意味着除旧迎新。
季家的大清洗活动也开始着手了,李春秀是清洗活动的领头人,她负责洗家里的窗户,季屿川负责洗家里的门,季寒和季誉被安排洗家里的桌子和椅子。
季誉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看着不像是干活的人,可在李春秀忙的时候,他总是会站到李春秀旁边帮把手,虽然总是被李春秀说手脚不利索,季誉却只是笑笑呵呵的,继续干着他的活。
清洗活动开始,就连季寒也放下了手机,认认真真地和季誉一起把家里的桌子搬出来清洗,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周婶看着季家的人倾巢而动,开始清洗家里的门窗,抱着她最小的孙子从季家门口走过,她满脸笑纹,“春秀啊,你可真有福气,家里的孩子这么懂事,都愿意帮你一起洗东西,不像我们家,都得我自己动手。”
这话摆明了就是在鼓动季屿川和季寒,让他们不要那么勤快,让周婶嫉妒李春秀了。
李春秀正在洗最外面的窗子,她趴在楼梯架子上,突然听见周婶的话,她心里暗自骂了周婶一顿,可下一秒脸上却满是笑意,“哪里比得上你家,家里那么多孙子了。”
话一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不久前季屿川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婶听见孙子这两个字,脸色也变了变,她多想了,她以为李春秀在讽刺小俊的妈妈,黑着脸离开了季家。
“你就不该和她这种人多说,上次小川的事情就是这个女人告诉我的,嘴巴真大。”
季誉搭了腔,闷声道。
“都是邻居,不要做得太过,谁知道未来谁需要什么。”
李春秀反驳道,要在一个地方好好生活,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远亲不如近邻,虽然周婶这些人嘴巴是很大,可除了这一点,在他们家艰苦的时候,这些邻居多少都对他们施过援手。
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记曾经帮助他们的人。
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我觉得阿姨说得对,我们常年不在家,要是家里有点什么事,和邻居搞好关系才行。”
季屿川应和着,表示赞同,他接过李思睿递过来的抹布,继续洗门。
接连被自己的老婆和儿子教着做人,季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他扔了抹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端了一把小板凳,坐在一旁悠闲地抽起烟来。
“看什么,洗东西,我洗累了,想抽根烟休息一下还不行吗?”
终于,季誉用一根烟扳回了一局,李春秀不想理这个时而幼稚的男人,因此没再说话,任由季誉享受着极短的休闲时光。
接连洗了三天,清洗工作终于做完,他们开始张罗着贴对联,挂红灯笼。
今年的对联是李思睿亲手写的,李思睿小时候闲着无聊,就拿着钱给自己报了一堆课外辅导班,为的就是有人陪他玩,他也会在这些课外班里寻找乐趣,其中书法是他最拿手的一样技能。
洗完了东西,季誉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动了,他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端着果盘,悠哉悠哉地等着过年。
贴对联和挂灯笼就交给季屿川这群小孩去做了,李思睿写对联,季屿川挂灯笼,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做完了一切事情,他们就去后院散步吹风,过着他们的二人世界,周婶知道自己的话没用,就算看见了也只是翻个白眼,小步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