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李思睿卖力干农活,汗迷了眼,被季屿川牵着走出地里
田地是干的,是因为农家人都懂得,在看那个稻谷是否能收割的时候,他们会提前几天把田里的水都放完,让田地差不多全干了,再准备着收割。
在收割之前,还得用家里的车把割谷机拖到田地里去,这样方便一次性把农活做完。
季誉早在去鹿城之前,就把割谷机给拖去了地里,就等着一家人下地了。
分配完任务,季誉开始忙活起来,他动作娴熟地拿起镰刀,往前往后一伸,一把稻谷就从地里割了下来。
李思睿并没有急匆匆地去地里,他站在季誉的身后,看着季誉割水稻的动作。
“不会就别勉强,回家做饭等着我们回去,小李呀,你有这个心叔就很欣慰了。”
季誉转身堆稻谷的时候,看见李思睿右手拿着小镰刀,呆呆地站在他的身后,他感觉有点好笑,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倔强的男人,总觉得李思睿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李思睿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季家很少动手做家务,更别提做农活了。
季誉本来就对李思睿没什么期待,在他看来,李思睿能早起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李思睿不仅早起了,他还做好了早饭,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地里。
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还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觉呢。
果然,十年的牢狱之灾,不是白受的。
浅浅的落寞感从季誉的眼里一闪而过,终究,还是他们季家亏欠了人家,昨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冲动地昏了头,对李思睿说那些话,还极力想要和李思睿撇清关系。
“叔,我已经学会了,站在这里只是想看看叔是怎么做的,学会了我就去我那块地,开始割水稻了。”
李思睿抿了抿嘴,强撑着笑意说完这句话,他把背影留给了季誉。
季誉无言以对,只能由着李思睿去干。
大概割了三个小时的水稻,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割水稻大队靠近。
是的,这个是刚睡醒的季屿川,他昨天失眠了,硬是熬到三四点才睡着,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才醒。
醒了的季屿川来到厨房,打开锅拿了一个馒头,悠闲地吃着早饭。
吃完早饭,他拿那种绿色雪碧的大瓶子灌了一大瓶冰水,准备送到地里给干农活的人解解渴。
“休息啦,我带了冰水,快来喝呀!”
季屿川朝着干农活的队伍挥了挥手,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当然高兴了,小时候五点就要起床跟着父母割水稻,现在有了男朋友帮忙,他就能睡懒觉了。
睡眠充足的季屿川把两瓶冰水放到田埂处,自己则找了个遮阴的地方坐着。
能坐着绝不站着,这是季屿川的处事风格,他身体事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思想跟不上身体了,他觉得能不动就不动是最好的。
“歇肩喽!”
季誉打开他的大嗓门朝着弯着腰割水稻的家人喊道。
季寒和李春秀都听懂了,笑嘻嘻地擦着满头的汗,只有李思睿一脸懵圈地看着季誉。
“休息会,我们这边的方言,我哥给我们送水来了。”
季寒看着李思睿的傻样,忍俊不禁道。
他本来是不喜欢李思睿的,因为他哥每次跟着李思睿都会受伤,他不愿意不甘心把季屿川交给这样一个运气不好的男人。
季寒总觉得李思睿这个人不细致,可从李思睿割水稻这件事可以看出来,李思睿变得更加细心和勤劳了。
他看着李思睿早起,为一大家子准备早饭,割了这么久的水稻,他也没听到李思睿喊一句累。
李思睿虽然是现学的割水稻,他闷头割起水稻来甚至比季誉这样老练的农民还要厉害,三个小时,他的那块地的水稻已经割得差不多了。
这是季寒对李思睿改观的很大一方面,最起码,他哥这次带回来的男人有真才实学,不是草包,也不是大饼男。
人家说是来帮忙割水稻的,就是来割水稻的,半点都不含糊偷懒。
“嗯嗯,一起去休息吧!”
汗流得太多,有一些汗滴甚至蒙住了李思睿的眼睛,他抬手想要擦一擦,放下手里的镰刀,手上却全是干掉的泥土。
无奈之下,李思睿只能扯着衣服随便地擦了擦流向眼角的汗,能看清前方的路就好。
他走了几步路,发现还是看不太清,可衣服也已经湿透了。
正当李思睿沮丧想要放弃冰水和阴凉地的时候,一张干净的纸巾覆上了他的脸。
他的脸从上到下,被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擦得很干净,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他看见了超清版的世界。
还有他的爱人。
季屿川夏天就喜欢穿白T配短裤,在家里更是穿得越宽松越好,他穿着一双黑色的拖鞋,嫌弃地看着脚趾上沾上的泥土。
“我还以为你要中暑晕倒了呢,结果思睿只是被汗水迷了眼,走吧,先去休息会儿。”
季屿川的声音软乎乎的,他的声线很特别,柔软却不糯顺,像是这炎热夏日里的一阵微风。
这声音落到劳作了三个小时的李思睿心上,李思睿觉得,比喝上了冰水还清爽。
面朝黄土背朝天,还好有爱人送清凉。
“嗯嗯,川哥,你牵着我走出去。”
李思睿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说完也觉得不妥,毕竟他们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说这些听起来难免有些幼稚和肉麻。
他局促地拿手刮了刮鼻子,抬腿就要往前走,下一刻手就被拉住了。
“你的手可真脏。”
李思睿没想到季屿川说话会这么直接,他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刚想把手抽回去,却听到身旁的人补充道:“也就只有我愿意牵,还有,只许给我牵。”
“噗嗤~”
李思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说那句话已经很幼稚很肉麻了,没想到他的川哥比他还要幼稚,不仅幼稚,还自带“公主病”,这谁能忍住不笑?
“李先生,你在笑什么,能和我分享分享嘛?”
季屿川突然正经地叫他李先生,李思睿愣了愣,戏谑道:“我是谁的李先生?”
“噢,是我的,我笑呢,是因为见到了你,很开心很开心,要是能亲亲你,就更好了。”
某人的本性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