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八台大轿,迎娶季屿川
李思睿有点摸不清头脑,在陈清进了房间之后,他走到别墅门口给陈清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问候,听电话那边的语气,陈清的妈妈确实没什么事,只是轻微的感冒,反复叮嘱过后,李思睿挂断了电话。
那到底是什么让陈清这么颓废呢?
李思睿打开手机的日历,看了看日子,原来,今天是他爸爸李俊昊的忌日,陈清晚到,或许是因为刚从墓地那边过来。
他往地上倒了一杯酒,“爸,我明天就要和我爱的人结婚了,祝我幸福。”
天刚蒙蒙亮,陈清就开始敲各个房间的门,他提供了一整套“温馨”的叫醒服务。
先是李思睿,陈清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直接打开门,把睡得正香的李思睿从被窝里给揪了出来,“起床了,准备打扮打扮接小川了。”
“清啊,这天都还没亮呢,让我再眯五分钟。”
最近的李思睿都不喊陈清叔叔了,他总觉得,这样一喊,把陈清都喊老了,于是乎便换了个称呼,喊他的单字。
“你结婚还是我结婚,人家家里算好了吉时,思睿,起来了,做造型很费时间的,你看你这头发,像鸟窝一样。”
陈清倒是神采奕奕的,仿佛和昨天晚上颓废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李思睿挠了挠他蓬松的头发,坐起来看着陈清,“昨天是我爸的忌日,我没能去看他,对不起,清。”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他。算了不说这些了,起来搞发型,别迟到了,我去喊其他两个人起床了,你配合点。”
陈清说这话的时候,让李思睿觉得,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不肯写作业,陈清也是这个语气,下一秒,陈清就偷偷给他糖吃,吃完糖,他也乖乖地写作业了。
可惜,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
“你们给思睿弄好发型,穿好衣服。”
陈清对着站在门外的工整团队说道。
把关在和尤弥喊醒了之后,陈清带着他们来到李思睿的房间里换伴郎服,也让其他的造型师给他们两个打扮打扮,伴郎也算是代表着李思睿的脸面了。
等他们三个都打扮好了,李思睿问道:“清,你也打扮打扮,你可是我的长辈呢!”
李思睿一句话,让陈清坐下来换上了属于老丈人的婚服,是偏古代风的,毕竟,李思睿打扮得就像个俊俏状元郎,他头上戴着发套,发套上面牢牢地粘着一个帽子。
“出门接新人去喽!”
李思睿勾唇一笑,看着摆在别墅门口整整齐齐地八台大红轿,他骑着马,领着队伍,浩浩荡荡一群人春风得意地来到了季家。
村里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看这别具一格地婚礼形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场面这么大的迎亲队伍。
普通的迎亲队伍都是随便雇上六辆小轿车,也不管什么品牌的车,价格合适就可以,再往车上挂上红色的蝴蝶结,表示喜庆。
而且村里的婚宴,一般都是偏中西风的,时而穿婚纱,时而穿秀禾服,这场婚宴,八抬大轿,新郎像是那电视里刚中榜的状元郎,满心欢喜地骑着马,迎娶他心爱的人。
“哟哟哟,这场面,这排场,这户人家要娶的怕不是天仙吧?谁家的女儿这么有福气呀?”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抓瓜子,看着大红轿从她家门口经过,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人。
她身边站的是她的邻居,只见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大娘叹了一口气,才回道:“什么谁家的姑娘,人家要娶的不是姑娘,是新街上季誉的大儿子,季屿川。”
“季屿川不是不久前办过一场订婚宴嘛,我记着我还去了,我看着新人不是骑马的这个呢!”
磕着瓜子的阿姨一脸八卦地看着迎亲队伍的尾巴。
“那场婚宴我也去了,确实不是马上的这个男人,只能说季誉家的儿子挺有出息的,能让一个个男人喜欢他,一个比一个大方,上一个是在广场上办订婚宴,眼前这个看着就很有钱,虽然没办订婚宴,可这迎亲队伍,牛哄哄的,听说这个男人还在村里建了一个很大的别墅,就是为了季屿川。”
大娘把这个情况了解得很清楚,因为她本来是想给自己女儿说亲说给季家的,可没想到季家大儿子不喜欢姑娘,竟然喜欢男人,她死心了,但也想看看季屿川最后的归宿。
毕竟是她闺女曾经惦记过的男人,她知道的情况多,也不足为奇了。
“好体面噢!”
大娘末了还添了这样一句话,话里话外就是酸涩,恨不得迎亲队伍迎的是她家女儿。
李思睿骑着马,关在和尤弥也各自骑了一匹马,跟在他的身后。
陈清开着车跟在大队伍后面,他不想骑马,总觉得上了年纪,禁不住那么折腾了。
很快,队伍就停在了季家,季家门口也布置得很喜庆,季寒和王秀芹等人站在门口,等着李思睿上门。
迎亲的奏乐一直都没有停,陈清开着车来到最前面,他指挥着手下把彩礼抬进了季家后院,然后才让李思睿和尤弥等人下马。
按道理来说,新人下地,都是不可以直接接触地面的,所以在李思睿要走的路上,陈清特意吩咐了人提前铺好了红毯,他站在季家门口,看着坐在大堂的季誉和李春秀,那就是季屿川的双亲了。
接亲第一步,放彩礼,第二步,就是拜见季屿川的双亲。
大堂之上,除了季屿川的双亲,还摆着一个牌位。
李思睿猜测,那应该就是季屿川的生母。
季屿川很少和李思睿提他的生母,就好像,季屿川和他的生母感情并不深。
可能是那个时候,季家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季屿川的亲生母亲没什么时间和精力照顾小小年纪的季屿川,而且在季屿川很小的时候,她就过世了。
李春秀后来者居上,脾气虽然不大好,刚开始对季屿川也不大好,可渐渐地,他们更像是一家人了。
李思睿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像他和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不亲,倒是和陈清这个别人口中的外人更亲。
甚至,他都差点忘记自己亲生父亲的忌日。
扫开这些思绪,李思睿一步一步走进大堂,笔直地朝正堂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