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结局

第10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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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被警车带走。

审判的过程像一场模糊而嘈杂的梦。

证据、陈述、辩护、控诉……所有的声音和面孔都在秦星过度空茫的感知中失真、褪色。她认罪，对指控没有任何异议。

法庭上出示的那些证据——他们公寓里剩余的梨汤药材、以及他日益频繁的就医和购药单据——都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看到他父母的次数很少。

那是一对衣着得体、神色疏离的中年夫妇。

坐在旁听席上，脸上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隐约的不耐烦。

他们看向秦星的眼神，不像在看杀子仇人，更像在看一件麻烦的，需要尽快处理掉的物品。

当沈念星的父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急于摆脱麻烦的姿态，在谅解书上签下名字时，整个法庭似乎都静了一瞬。

律师低声对秦星解释，这会对量刑产生有利影响。

秦星木然地听着，没有任何庆幸的感觉。那纸上工整的签名，像两枚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的灵魂上。

他们甚至懒得为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悲痛或愤怒。

他的死亡，对他至亲的父母而言，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件无足轻重的遗物。

而这份用他的生命换来的、来自他父母的“谅解”，成了对他存在价值最残酷的否定，也成了钉在秦星愧疚之上最沉重，最讽刺的棺钉。

最终，判决下来：因过失致人死亡，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且已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

听到这个数字时，秦星没有什么反应。

五年，五十年，有什么区别？

刑期只是一个苍白的数字，真正囚禁她的，是每分每秒都在啃噬她心脏的回忆，是沈念星最后那片枯叶般坠落的背影。

五年刑期，是她为那个冬夜天台上的意外所付出的、法律意义上的代价。

而她此后都将背负的东西才是判处她灵魂的，无期徒刑的开端。

悔恨与愧疚不再只是情绪，它们成了她呼吸的尘埃，饮下的毒药，成了这无期徒刑里，永不熄灭的、灼烧灵魂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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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星。

今年二十四岁。

据你们所见，我的妈妈给我取名“秦星”，就代表我的确是我爸爸妈妈的“星星”。

可是很快，他们自以为是的爱瞬间将我压垮。

我的生长环境可谓是极其压抑。

她们对我的学习成绩和自己的每一个朋友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我每天都要写一个自己的日记，写上今天每分每秒都在干嘛，他们的控制欲非常恐怖。

直到我上了高中，寄宿的方式让我有了一丝丝喘息的空间。

我也第一次，有了暗恋的人，是隔壁班的女同学。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除了自己最好的闺蜜，毕竟这份情感，要是让我的父母知道，足以把我大卸八块了。

她就像一束光照进我原本灰暗的人生，她成功让我对我以后的路再次燃起希望。

她照亮了我未来的路，看见她我便有了向前冲的动力。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也很感激她。

谢谢你，季艾。

高中毕业，我还是未能把我对她的爱慕之心说出口，即便这样，她也是我人生复燃起来的救世主。

一直到大学毕业，我遇见了现在的男朋友，沈卓。

我虽然抵触他是男人，可我还是很爱他。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他，我不能够给他好的生活，还拽着他死死不放手。

我对他非打即骂，我明白这里面并不只有我和他之间的事，还有前面24年我在我家庭里面经历过的所有黑暗。

我全部发泄在了一个最爱我的人身上，可他总是笑着哄着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

唯有以死赎罪吧。

我要去面临属于我应得的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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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是一千八百二十六个日出日落。

她经历了很多，学会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

这五年，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

出狱那天，阳光刺眼，狱警递给她一个薄薄的包裹，里面是她进来时的几件旧衣物，以及这五年里积攒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个人物品。

手续简单，沉默。

铁门在她身后再次关上，这次是从里面。

她在父母的安排下找关系进入了一家小公司，虽然不如以前的工作好，但也不错了。

“秦星？”

一道惊喜的声音在秦星耳边响起。

秦星转过头去。

“季艾？”

她面对这个曾经救赎她于水火的女孩，暗恋了三年的女孩，倍感交集。

“我记得你当时高考考了全校第一啊，怎么来了我们这所小公司。”季艾笑着打趣道。

秦星笑着客气回应，刚要说话。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星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拽着季艾的衣角。

是一张和沈卓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我妹妹，今年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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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今年29岁，如果一天24小时，她正处于人生的八点钟。

属于她的人生，才刚刚起航。

如果沈卓看到这里，他一定会发现，没有了他，秦星和季艾的感情线才会正常走下去。

我停下了笔，这就是我的故事，我是秦星。

虽然我至今没有明白为什么沈卓会知道我的秘密，但是不重要了，因为，都过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