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割者协议

第7章 收割者协议

张教授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李咏泽的喉咙，将他重重抵在墙上。老人的眼镜已经碎裂，银白色的机械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嘴角溢出黑色的机油状液体。

"实...验...体...必...须...消...灭..."机械化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完全不像人类声带发出的音调。

罗睿曦扑上去抓住张教授的手臂，触感冰冷坚硬——这根本不是老年人的肢体，而是覆盖着仿生皮肤的金属！系统紧急扫描结果在视野中闪烁：

[目标生物组织占比37.6%，机械组件62.4%。危险等级：极高。]

"他被改造了！"罗睿曦大喊，同时激活新获得的物质重组能力。掌心泛起蓝光，试图分解张教授手臂的金属结构，却只在其表面留下几道灼痕。

[能量不足！物质重组能力仅解锁12%。]

李咏泽的脸已经因缺氧而涨红，右手腕上的符文亮起刺目蓝光。他猛地抬膝击中张教授腹部，金属凹陷的"咔嚓"声中，老人踉跄后退，但手指仍死死掐着不放。

"精...神...共...鸣..."李咏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罗睿曦立刻抓住他的手，共鸣状态条瞬间从5%飙升到63%。能量在两人之间奔涌，李咏泽左手突然泛起与罗睿曦相同的蓝光，一掌拍在张教授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张教授的机械眼爆出一串火花，钳制终于松开。李咏泽滑坐在地剧烈咳嗽，而罗睿曦则被系统突然涌入的陌生数据冲得头晕目眩——那是从张教授体内提取的加密信息流！

[检测到黑水科技内部通讯片段。]系统自动过滤杂音，播放最关键的一段录音：

「收割者一期测试体表现稳定...张明远的神经上传率达到89%...普罗米修斯碎片融合成功率提升至34%...下一批二十名志愿者已就位...」

录音背景中隐约可辨的痛苦呻吟让罗睿曦胃部绞痛。没等他消化这些信息，张教授已经重新站起，胸口手术切口处露出闪着冷光的合金肋骨。

"目标...锁定..."他歪着脖子，受损的机械眼不停闪烁，"系...统...宿...主...必...须...捕...获..."

楼下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咏泽挣扎着站起，拉住罗睿曦："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也不能留下张教授！"

"那怎么办？"罗睿曦盯着步步逼近的机械怪物，后背渗出冷汗。

李咏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共鸣达到85%以上可以短距离传送，但从来没试过带第三人..."

"那就试！"罗睿曦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拽住张教授的衣领。状态条疯狂上涨，78%...83%...89%！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颜色。罗睿曦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分解成无数粒子，穿过微观世界的裂缝。这种体验比死亡更可怕——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能"看"到四维空间的褶皱。

然后是一声闷响，三人重重摔在某个黑暗空间的水泥地上。罗睿曦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灼烧，鼻腔充满铁锈味——他在流鼻血。

[精神共鸣过载！]系统警报声忽远忽近，[神经损伤度17%...19%...]

一只手贴上他的后颈，清凉的能量涌入，止住了损伤蔓延。李咏泽跪在他身旁，嘴角同样挂着血丝："呼吸...慢慢呼吸..."

罗睿曦这才注意到他们在一个狭小的设备间里，唯一的光源是张教授受损机械眼中闪烁的火花。老人躺在角落一动不动，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这是...哪里？"罗睿曦沙哑地问。

"科技园区的备用发电站。"李咏泽擦掉血迹，"距离实验室大楼直线距离三百米。"他检查了一下张教授的状态，"他的控制系统暂时宕机了，但随时可能重启。"

罗睿曦艰难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微微发光——不是系统的蓝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白色光芒。被这光照到的皮肤，细小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物质重组能力自动修复损伤？"他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李咏泽抓住他的手腕研究："不完全是...这更像是碎片原本的功能——生命修复。"他指向自己手腕上变化的符文，"我的原型体也在进化。看，这个符号在古文明中代表'治愈'。"

罗睿曦这才注意到李咏泽的擦伤同样在快速愈合。更神奇的是，当他们双手相触时，白光变得更加明亮，连张教授机械眼中闪烁的火花都稳定了一些。

"碎片在引导我们。"李咏泽轻声说，"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正目的可能根本不是武器..."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无线电噪音。两人立刻噤声，李咏泽将耳朵贴在门上。

"B区清理完毕...未发现入侵者...监控系统被某种干扰影响..."

是保安在搜查园区！

罗睿曦屏住呼吸，系统自动调低了他的生命体征以减少被探测到的可能。李咏泽则闭上眼睛，原型体的能量场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微弱的干扰屏障。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刚松一口气，张教授突然抽搐起来，机械眼重新亮起红光！

李咏泽反应极快，一掌劈向老人后颈。这一击足以让正常人昏迷数小时，却只在机械改造体上激起一串电火花。

"没...用...的..."张教授的嗓音变成了诡异的双重音调，既有机械的冰冷，又保留了一丝人类的痛苦，"他们...控制了我的...中...枢...神经..."

罗睿曦突然单膝跪在老人面前："谁控制了你？黑水科技对你做了什么？"

"罗...睿曦..."张教授的机械眼聚焦在他脸上，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快...走...收割者不止...我一个..."

他的身体剧烈痉挛，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光路——与李咏泽手腕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混乱无序。

"碎片...在反抗控制..."李咏泽快速分析，"他的意识清醒窗口很短！"

罗睿曦抓住老人颤抖的手："张教授，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真相是什么？为什么黑水科技要追杀系统宿主？"

"计...划...被...扭曲了..."张教授的瞳孔在人类与机械状态间快速切换，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普罗米修斯...本该是...治愈...不是...武器..."

一阵剧烈的电击般痉挛打断了他的话。当再次开口时，声音已完全机械化："坐标已上传。收割者小队已出动。实验体AE86与系统宿主必须捕获。"

李咏泽猛地拉开罗睿曦："他的控制系统重新上线了！"

张教授的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弹起，金属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的胸腔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小型发射器，红色激光瞄准点落在罗睿曦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李咏泽扑倒罗睿曦，同时从工具包抽出一把电磁脉冲枪。蓝色电弧划过空气，正中张教授胸口暴露的机械装置。

老人僵直了一秒，然后像断线木偶般倒下。这次，机械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了。

"他...死了吗？"罗睿曦颤抖着问。

李咏泽检查脉搏："生物部分还活着，但机械系统被EMP瘫痪了。"他皱眉看向张教授裂开的胸腔，"这不是普通改造...他们把他的整个神经系统数字化了。"

罗睿曦想起录音中提到的"神经上传率"，胃部一阵翻腾："黑水科技在制造半机械人军队？"

"不止如此。"李咏泽从张教授的机械部件中抽出一块芯片，"看这个标记。"

芯片角落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穿过一把剑，正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标志。